第三节.死士
姬孔走了以后,里克叫来二十名医官,对他们一一查问。随后,他们被分为几组,轮番为晋献公看诊。
第三日,晋献公已是大有转机。
侍卫将周襄王的谕旨张贴在王城的菜市口,大义是要招募二十名医人前去晋军大营听用。但是,谕旨的张贴除了晓谕王城子民莫要惶恐外,并没有甚么感化。全城的医人都不肯呼应号令。留在城中行医,每日多少会有些支出。和家人在一起,也是放心、舒畅的事情。何况王宫中医官人数浩繁,为何非得从官方招募医人。恐怕只会凶多吉少。
晋献公对生的巴望还表现在他更加暴躁的情感上。因为身子始终不见好转,他连续杀了几名医官。若不是里克从旁劝止,恐怕雄师还没到葵丘时医官就已经被杀光了。
半天只要一名医人报名,如许的速率实在是太慢了。
“虽说是计,可畴前君上出行从未对大臣禁足。此次莫非另有深意?”
丕郑捶打桌案,说:“被这群逆臣占了先机。”
约莫是太心急,或是汤药的气味刺鼻,晋献公的手腕不慎颤栗了一下,一碗汤药全洒在衣服和床上。只听“嗞啦”一声,溅在衣袍上的汤药顿时化为白沫。烟雾渐起,臭气熏天。
李六也不说话,单手托着汤碗,取了一小勺汤药喝下。里克见他喝了无大碍,这才让开身,让李六靠近晋献公。
庆郑想了想,说:“老爷只需找几个夺目无能的下人,推粪车上街,将密信见机送去各位大人府上。”
周襄王收到里克的亲笔信时,雄师据洛邑仍有一天的路程。
庆郑摇点头,说:“造反却不至于。但君上自年初期就抱病,此次又抱病远征。只怕他们想早作筹办,一旦传来凶信,他们就能先动手为强。”
里克心中明朗,说:“是啊,绛城才是最合适君上养病的场合。”
“先生可有良方医治?”
唯有李六最气定神闲。他不但在每次的看诊时都和颜悦色,凡是里克发问,他老是对答如流。
果不其然,姬孔于第三天上午就到军中观察。官吏呈上名册,太宰总算心对劲足。他让这二十人换上宫中医官的衣服,亲身带队赶往晋军大营。
姬虎垂下头,不吭声。
“丧礼?”
煎制草药时,里克命几名精干的下人跟从李六,时候重视他的行动。
榜文收回半日,只要一名医人应召。
“大人也这么以为?”
“小人李六,家中排行第六。”
最令人揪心的还是晋献公的安康。随军仅剩的医官和药物已经不敷以应对不测。不得以,里克决定当雄师颠末王城时逗留三天,并向天子求借医官。
“你有何良策?”
如有充足的人选,如许的医人底子入不了眼。他身高不过五尺,短手短脚,更像个贼人。不过论及医术,他倒也头头是道。只望了官吏一眼,就将他身上的病症一一道出。
“大人固然放心,这汤药没毒。”李六说。
里克见汤药有效,略定下心来。
“毫不能让晋兵驻扎在城外!”姬虎说。
“小人平生从未到过东方。此次若能跟随雄师东行,恰好开开眼界。”
丕郑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地朝书房走去。
六月的落日火辣非常,适值透过伞盖打在晋献公的脖颈上。低烧一向伴随其身,加上骄阳晖映,晋献公老是半昏倒,时好时坏。医官谏言还是返城为妙,但只要晋献公复苏着,就会过问行军方向,恐怕雄师调转方向。
“小人确有一个方剂,所需草药军中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