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唇微抿,目光划过素珊额角那道结巴的鞭痕时,悻悻地冷嗤一声:“绿绕不得无礼,她是皇后娘娘的人。皇后娘娘还没发话呢,你不成超越了这后.宫端方。”
睡意没了,馨儿就那么抱膝靠在桌脚上,时而挑挑炭火,静坐到天亮。
而榻上之人还是温馨如初,洁白的裙裾衬得她如同天山的雪莲,悄悄地含苞。
一群妃子婢女全慌了,“娘娘”“姐姐”唤得一屋子闹哄哄的。那些人对洛缪莹又哄又劝,说是回宫请太医瞧瞧,她却看着血肉恍惚的手掌哭得梨花带泪,如何也不肯走,哭闹着要请皇上来讨个公道。
她冷冷道:“贵妃娘娘还是先回宫请太医瞧瞧才是,伤动手事小,若伤着身子动了胎气,那娘娘可就得不偿失了。”
素珊面无神采地看着这统统,感觉风趣之极。
“靖辞雪,你给我起来!”长袖一挥,茶盏落地支离破裂,“现在你已没有相府可依托,天生残障如何当得起一国之母!明天我便要撕下你的面具,让世人看看你丑恶的一面!”
“是她欺人太过!蜜斯,事已至此,我们另有持续坦白的需求么?”素珊忿忿不平,以她的本领分开保卫森严的皇宫都绰绰不足,何况是对于洛缪莹那些只知争宠妒忌的女人。
素珊终究退烧了,固然还在昏倒,但已无性命之忧。靖辞雪松了口气,固然她脸上神情还是冷酷,可眼角的弧线清楚温和了很多。
“皇后娘娘好架子,叫臣妾们好等!”
洛缪莹咬牙,狠狠地瞪了素珊一眼后看向暖榻,道:“若我皇儿不保,我需求你靖辞雪以命相偿!”
宁馨儿扶皇后在床边坐好,才说:“娘娘,奴婢去煎药。”
靖辞雪点头,唇角微微提起。这是宁馨儿第一次看到皇后笑,固然弧度微乎其微,却很美。
宁馨儿一起过来早已冻得颤抖,她在炭火上烘了烘手,直到规复知觉才去给素珊擦身、上药、换衣服。素珊浑身的伤痕看得她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