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旨返来后,洛缪莹并未直接出宫,而是折路去了趟凡灵宫。她生来傲岸,走在路上仍然袅袅婀娜,仿佛得宠只是传言。直到凡灵宫外,她才收敛盛气,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请守门宫人通传。
靖辞雪点点头,一行人往前院走去。洛缪璠尾随厥后,转弯时,余光扫了眼假山后的半片粉色裙角,安闲地分开。
她恭敬地以妃嫔之礼朝靖辞雪盈盈一拜,“旧事各种,承蒙皇后娘娘宽弘大量,不予计算。然臣妾深感歉意,恰逢哥哥大婚,臣妾便厚着脸皮来恳请娘娘十月初十那日能亲临洛府的喜宴。”
祁詺承也来到边上,素白宣纸上写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心中一痛。靖辞雪没重视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悔怨,兀自垂首洗笔。
亓官懿点头未语,虽四下无人,但在宫外他必须保持高度警戒,特别是在洛府。是以,他始终走在靖辞雪身后,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间隔。
“臣妾伸谢皇后娘娘。”洛缪莹再深深一拜以谢恩,又道,“臣妾先行一步,在洛府恭迎娘娘凤驾。”
洛府兄妹早早地携阖府高低在外恭候凤驾。洛缪莹目睹如此盛状,特别是皇后下轿时世人眼中的冷傲之色,真真叫她妒忌。但面上仍装的恭敬非常。
“亓官哥哥?”听不到回应,靖辞雪回身望着他。亓官懿才点头道了声“是”,忽见洛缪璠朝这边走来,他神采一正,抱拳扬声道:“洛国舅!”
晚膳时,素珊也不解地问她启事。她浅含笑道:“我虽不知洛贵妃口中的“旧事各种”,但她漂亮相邀,态度诚心,我若不去,不显得吝啬了么?”
洛缪莹走后,亓官懿委宛扣问靖辞雪为何承诺去洛府道贺?靖辞雪只一脸无辜地望着他道:“宫中乏闷,雪儿想出宫去透透气。”
自那晚她的身份被拆穿今后,祁詺承再无踏足沐扶宫。除了鲜少知情的几人外,没人晓得那晚产生的事,但宫中已有沐扶宫得宠的传言。
在围观百姓殷切的期盼中,凤驾缓缓驶出宫门。
洛、杜两府联婚,一朝冲淡洛府得宠的传言,满朝文武悉数备大礼上门恭贺。
这份御赐婚姻虽无客岁川王大婚圣驾亲临的光荣,但城中百姓只知洛府国舅身份权贵,除相有功,是圣前红人,再加洛贵妃宠冠**,自是非常等候。
洛缪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点头。
彼时,亓官懿也在凡灵宫,他眼带思疑地看了洛贵妃一眼,就听皇后淡淡问道:“圣驾去么?”
辰时三刻,靖辞雪着装结束,一袭金灿灿华贵非常的凤袍逶迤拖地,衬得她容颜绝美,气质崇高。在素珊与馨儿的摆布搀扶下,风衣款款地出了凤仪宫。不料馨儿俄然面色惨白,可贵一次能与皇后同业出宫,却因她月事到访而作罢。
那日过后,官方传出“有美人兮,万里空城”一言,说的是斓瓴靖后出行一次,别城里的人晓得了都会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一睹芳容。多年后,白公在清算时,虽感觉此言甚是夸大,但从中可知靖后仙颜人间少有,便将其收录在册。但白公也在其间说明,说是靖后若非有诸多传奇在身,也不会令人如此等候猎奇。
亓官懿得知动静后,敏捷命副统领带领羽林军上街保持次序,他则亲点精兵,筹办马车。待统统安妥后,已到了辰时。
祁詺承一边收回两大兵符,一边又对洛府婚事分外上心,接连数日,对洛府连续串打赏,乃至遣外务府宫人去洛府帮手。洛缪莹来请旨出宫,他正伏案批奏折,头也不抬直接恩准,还道:“迩来贼匪猖獗,国事繁忙,那国舅大婚,朕就不去了。但是御赐婚姻,该有的场面阵仗一样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