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手一指,毫不避讳:“左边数第三个,第五个也不错,这个要多备几件,下雨天难干得很。”
满是妙手!
路过一个卖肚兜的摊子,因玉璃月的那些过分花梢,我让幻儿给我缝了两个素色的,可惜绣工太差,歪歪扭扭丢脸得很,我筹算重新买几个。
没几日,葭瑶宫里那些好吃好喝的全被他们吃光了。想到这一层,我便有些忿忿,那些仙友忒不懂事,忒不晓得情面油滑了。
席间再无趣事,我捞了个凤爪津津有味地啃着,咸淡适合,外皮鲜嫩里头劲道,骨髓里满是鲜香,公然名不虚传。因啃鸡爪是个技术活,啃不好就非常有失凤仪,我那些个mm没一个吃的,在天上只要我不想吃,从没有不敷吃的。
我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天庭最具奥秘感的是苏夜黎的封号,叫兲垚神君。
四周闲逛,时候很快消磨掉,转眼落日初上,倦鸟归巢。
才挑了几个,忽一个暗影笼来,斜刺里伸出一双手拎过我放在一旁的东西。我内心骇怪不已,哪个毛贼这般胆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盗窃之事?那骇怪只是一眨眼的事,身子已迅猛站起来,一把揪住那人衣袖,喝道:“别跑!”
华琼殿?我心念一抖,蓦地记起那边除了苏夜黎,还住着一个魔族公主。青鸟是天庭最灵动的神鸟,夙来聪明,记性好,毫不至于忘了我的事,何况还是这么严峻的事。
纪长安淡定地从我手中抽回袖子捋了捋,道:“岳母大人不放心你独安闲外,让我来陪你。”
父君当年俄然对笔墨研讨起了兴趣,亲身查阅古典,给他起了这么个神俊比天,霄拔巍峨的称呼。可惜天上像我这般有文明的神仙实在没几个,大多数神仙都不熟谙这两个字。是以,大师都不约而同地主动忽视了这个称呼,直接称他夜黎神君。
喝完突生出几丝难堪来,因那人好整以暇地站着,涓滴没有要逃窜的迹象。那一身半新半旧的素袍子,那腰间一抹刺目标黄色腰带,不是我那挂名的夫婿又是谁?
父君得知后,今后熄了一腔热血,再不替谁起封号,都是由天枢宫拟好呈上。
待从忆中返来,世人的唏嘘已经告一段落。
我恨不得找个缝钻出来:“呵呵,呵呵。”
我望着他那张竭诚又诚心的脸,把已经伸开的嘴又紧紧闭上。
我既佩服又失落,拈着半个爪子非常珍惜地渐渐啃着,极不纵情,只好多喝了几杯果酒解馋。
这青龙城因在青龙山庄脚下,无贼人敢来作歹,所居之人均是安顺良民,忻乐承平。街道两旁满是鳞次栉比的铺子,卖胭脂水粉,卖金钗钿花,卖绫罗绸缎,另有卖包子小食的。我虽没甚特别感兴趣的,但一圈下来,手里还是提满了东西。
咘咘从青龙山庄直到天庭,普通人底子伤不了她,这条道也不会赶上妖魔。可如果她去华琼殿送信,刚好殿里只要夙媚儿一人,咘咘心机纯真,想必不会瞒着她。夙媚儿夙来讨厌我,如果她不想让苏夜黎过来见我,那只要让咘咘闭嘴,如何才气让一只神鸟闭嘴呢……
纪长安请我喝茶,露天的凉茶铺,随便摆了四五张桌子。我浑身怠倦,就近找了张长凳坐下,撑着下巴昂首望了望天空。湛蓝色的天空上红云朵朵,那红却不是花一样素净的红,而是火一样悲壮的红,让人莫名就生出几分颓唐感慨之意。
直到我收起紫云钗,领兵仙将肃风才一脸不成置信地鞠动手上前来,恭敬又崇拜地赞道:“没想到三公主的道行已经如此深不成测,不愧是我天族的巾帼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