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野:“啊?”
如何?如何?我绞尽脑汁还没想好如何跟他阐述这个如何的结果,他又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为了你,纵搅乱三界,纵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我见他一副当真而笃定的模样,内心虽感激,却也一惊,恐怕他像劈幻儿那样劈晕我,然后直接把我带走。
幻儿做的雪梨糕公然很合夙野的胃口,他连续吃了十二块,毛团儿弓着背虎视眈眈地瞅着他,我将它拎起放到腿上摸着,哄它:“早晨让幻儿给你做鱼吃。”它才循分了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一转头。
夙野轻描淡写道:“你要喜好都拿去。”
夙野道:“你现在灵力尽失,万一赶上歹人,全无自保才气。你我修的是截然分歧的道法,我亦不能渡给你我的修为助你复原。我不放心你一人在此,还是将你带在身边好。”
夙野放下筷子,嘴角含了一抹满足的笑容,见他吃好了,我指着幻儿问:“这丫头的技术不错吧?”
夙野笑了一笑,道:“在一个狼窝里捡来的,本来是块黑乎乎的石头,老狼拿它当枕头,我瞧着有些灵气,剥开内里那几层石皮,内里就躺着这块玉髓。
我哭笑不得道:“都雅归都雅,都没熟如何吃啊?”
他望着我愣了一愣,道:“我感觉青色的都雅些。”
都说男人晚熟,莫非他竟熟的如许晚?难怪到现在还没个王后,传闻连个侍妾都没有。
我迷惑地看着他:“去魔族何为?”
我将一块软枕塞到幻儿脑袋下垫着,又将她歪扭的身材摆了个文雅的姿式,随口问道:“去哪?”
“甚好。”夙野抬眼说着,朝幻儿劈了一掌,幻儿“啊”了一声,立倒,不幸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到地上。毛团儿“喵”了一声,吓得一溜烟跑到床底下躲去了。
幻儿满含等候地望着夙野,脸上的神采又是娇又是羞。
“你方才说要请我吃甚么?”夙野走过来牵住我的手,脸上已是温温笑意。暴风雨去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应招俯身道:“王上离宫甚久,现在既已找到……”
夙野望着我,眸子暗淡下来,似有些郁郁。
边说着边用力抽手想去够那树枝上的枣子,谁想他却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我一下没抽得出来,不美意义再抽第二下,只都雅着他问:“约莫你不想吃?”
不过我瞧他那低眉敛眼样,跟小时候不谨慎打碎我一只玉碗的神采一模一样,心便如那蜡烛上的松脂,软了。揣摩着好歹我也是个有身份的神仙,既然他都主动跟我报歉了,我也不能太吝啬,因道:“你这玄色的眼眸不错,少了些邪魅,多了些深沉,很有男人味。”
我很想抽脱手来,又怕突突地抽出来伤了他的面子,毁了方才重新建立起来的交谊。适值看到一颗枣树,我心下一喜,问他:“要吃枣子吗?”
阳光打在脸上,夙野眼底包含的情感太多,反令人不是很能看得逼真。
不过,我还是委宛地回绝了他:“我既借了人家的身子,已欠了这笔债,总不好再给人家增加费事。下次,下次有机遇我定去拜访。”
夙野忽道:“你跟我走吧。”
夙野道:“我有些话要与你说,她在这碍事。”
实是难堪,平生最怕赶上这类场景,旁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我迷惑地问他:“你为何独独避开那红色的?”
他却自行放开了我的手,道:“有刺,我来。”
我是千万不能被他带走的,我还要在这等苏夜黎呢。遂仓猝道:“我现在是青龙山庄的少二夫人,还是雪龙山庄的嫡女,如果平空消逝了,必将会引发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