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善耆站出来发言,“巡警部设立之初,巡警各员为适应警政需求,将发辫停止三分之一,现在看来不但便当,并且卫生。练兵处仿造的新式礼服臣亦看过,确切与发辫旧俗不甚相容,剪辫一事臣以为不但可在军界推行,民政部亦可一体仿效。”
“臣等附议。”林广宇定睛一看,倒是法部尚书戴鸿慈、端方与载泽。
这上谕明着是不偏不倚,但实际上开了自在主义的先河,想剪就剪,不亦欢愉哉!想着终究不消留这个劳什子的辫子,林广宇的嘴角都咧开来笑。
张之洞、善耆和徐世昌上奏的倒是:“皇上重新亲政,大清复兴有望,臣等恳请皇上定施政大计,早孚海内众望。”
“大胆,尔等竟然口出狂悖之言,还不敏捷退下?”没想到倒是载沣第一个跳出来,林广宇有些不悦,“载沣,让他们把话说完。”
也有人跳出来反对,云祖宗成法不成擅动,不过都是些没甚么职位的御史或者冷板凳官员。林广宇内心嘲笑,这些人与其说是反对剪辩,倒不如说他们仿效清流博取名声,当下用目光一挑荫昌。
“臣附议。”
另一个议案却没有这么别扭,方才附和剪辫的大臣大多对拔除膜拜并不热中,以为长幼有序、人伦有常,不成轻废。辫子只是入清今后才有的事物,不过200余年,而膜拜倒是中原一向传播下来的风俗,已逾千年,哪能说废就废?
六合不知荣枯事,三十万、八千秋。
荫昌绝对是旗人的怪物,矗立独行的牛人,一番话夹枪带棒呛得这帮子文人说不出话来。庚子国变中,凡是脑筋活络,脑筋野蛮的人物大凡溜的溜、互保的互保,倒没如何毁伤,偏这些食古不化,固执冥顽的家伙要么被联军抓住喀嚓了,要么他杀就义了,声音权势比年下滑。拔除科举后,连带着翰林院的新人也没有了,还能闹腾甚么劲?
“臣等恳请皇上早定大计,安宁天下。”满大殿的都响起了近似的声音。
端方朗声说道:“数年前臣等五人出国考查宪政,每到一国,其国人士必奇特我国蓄留发辫之民风,直言其弊,切中关键。返国后,40余名随员中有倒有一半以上剪去发辫,臣等亦别离面呈削发之方便,垦请下诏剪辫,大行太后但笑而不言,只说‘机会尚未成熟’,预备立宪时亦有争夺,但云“临时缓行”……现在看来,势在必定,不成再做延沓。”
载沣跪下叩首:“皇上,发辫一事虽关祖宗民风,却属末节,主子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亦通情达理,天然是无可无不成的……只是这拔除膜拜,尊卑失序,高低错位,实在过分惊世骇俗。”
如何?载沣不反对剪辫?林广宇较着没有推测这个景象,他一向觉得此时对于发辫的看重程度固然已经降落,但仍然是只要标榜反动者才会公开剪除,莫非说这帮亲贵也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