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刚举起盅子,酒未下肚,将酒盅放在炕桌上,“娘!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有啥事哩?”
世珍没想到老二来这一手,一脸不欢畅,“你这个败家子,不问个青红皂白胡承诺呢!五百个元是猪拱出来的?五百个元干公家事的人不吃不喝挣一年还得是个高人为呢!”
“娘,就按你说的办还不可吗?上正斯月的别哭天抹泪,这是在我殿元哥家呢!”二龙起家跟着娘就走,俞殿元也不禁止。
“四凤,大只要你这么一个女儿,别人都是重男轻女,我但是重女轻男!大有大的愁肠,你大哥还没有立室,整天在家摔碟子绊碗的使性子。四凤听大一句话,为你哥换回个媳妇,你甚么要求多数能承诺。”
一听这话,俞世珍的长脸又换成笑容,嗓门低了下来,“事有三温呢,曹再筹议嘛!你急啥?事情成与不成,都少不了你的二两茶叶!我已是吃闲饭不管闲事的人了,你是我家二娃子请的媒人,还是让人家决计,多一少二要人家掏钱呢!”说着,给二龙他娘摆了个眼色。二龙娘当即会心,娃他大不是不承诺池家的要求,而是想让二龙出面还价还价,给本身留下回旋的余地。她内心清楚,这事不能让大龙出面,阿谁顽货想媳妇想得疯了,这会子啥前提都答允呢。
“你哥的媒人来了,说池家岔亲戚要五百元呢。你爸不肯给这个钱,还在那边磨蹭着,推委说让你决计呢。娘只生了你们姊妹四个,哪个不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是娘的乖娃,归去痛痛快快地承诺了人家,把婚事定下算啦。你哥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单身,娘的心都操碎了。”二龙娘边说边抹眼泪。
媒人来俞世珍家提亲,男方是池家岔池狗娃的儿子。池狗娃当年被慕营长一顿板子打得洗心革面,循分守己,膝下一儿一女,哥哥春秋和二龙相仿,二十不几,mm年方十七。因为家在大山深处,女人不肯嫁畴昔,大人筹措着为儿子换亲。传闻是池狗娃的儿子,俞世珍的两道眉毛几近挨在一起,长脸变得更长了:“就是阿谁专门替人顶兵赚昧知己钱的狗娃子?此人可不咋样!”
“池家岔亲戚还要五百元的彩礼呢!”看着俞世珍给女儿做事情的焦急劲,媒人俄然又撂出这么个要求来。
媒人转怒为喜,翘起了大拇指,“二龙这小伙子一听就是个办大事的。我说老主任,人老了就要服老,公家的当家人退了,自家的掌柜的也要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家在二龙手里要调流派哩!”媒人说完,双脚伸进那黑条绒棉鞋,双手伸进袖筒,忙着去池家岔报讯了。
四凤不说一句话。
“五百元算我的,行吧?大!账不能算得那样细!不要老想着这是给你未过门的儿媳彩礼,要想着这是给四凤mm填箱呢!不要学我曾祖,给我牛家爷一点产业都不分,偏染的花儿不上色,反而成全了牛家!”一席话说得俞世珍不再吱声。
俞大龙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娶上媳妇,成俞家三龙的老迈难,也是俞世珍的芥蒂。前些年,松柏峪是驰名的光棍村,就这几年的工夫,有本领的人本身领回了媳妇。本领不大的,经人说合,也是男大则婚女大则嫁,就留下一个大龙。每当有报酬他提婚事,提及他是俞世珍的儿子时,女方就点头走人。老子连人都敢杀,儿子能好到那里去?你说世上的事情有啥准?就连那些五类分子们摘帽的摘帽,昭雪的昭雪,俞世珍手刃龚爱第的事都多少年了,咋就抹不去呢?不过,俞世珍倒不是很焦急,他想的是大龙何时说结婚事,四凤何时许配人家,实在没有合适的,换头亲也行。女儿四凤最小,刚满一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