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害死霖妃的人,恰是皇嫂你的父亲,他狠辣、暴虐,将七皇兄逼得必须逃出宫去做质才气免死,你倒是说说看,七皇兄如何能不恨你母家?”沈峤痛心疾首地望着容妤,他毕竟是通盘说出,满眼欣然。
“我父亲不成能会做出这类蠢事!”容妤大声道,“更何况,霖妃的死我也晓得,绝非你口中所说!”话到此处,她冷声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想要让晏景被毁了宦途吧?只要我将你们二人之间的私事说出去,再加上这条玉带作证,你那心肝晏大人不被五马分尸,也要被凌迟措置!届时,看你还敢不敢骗我!”
沈峤这才连滚带爬地起了身,谢过沈戮后,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外。
忍不住想到了魏确,竟对那宦官的忠心产生了思疑。
俗话说的好,等下看美人,增色三分,如此艳绝的霞光下头站着沈戮,也倒让人感觉他貌美惊绝。
沈峤从没推测容妤也会这般狠厉的一面,当即跪到她身前求个不断。容妤作势踢开他,他倒好,直接抱住了容妤的腿,“好皇嫂,你信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相,可惜母妃已仙逝了,但她身边的老嬷嬷还在,你大可去问她一番!”
容妤眉心紧皱,缓缓抬起眼,凝睇着他。
“殿下把我安设在魏确府上,为的不就是避人耳目么?”容妤道:“你连让如玉怀假孕的招数都想了出来,必定是想要堵住悠悠之口,此中最怕的,便是柳氏知情吧?”
模糊的傍晚血霞透过门缝洒照进室内,容妤瞥见了那双绣着螭龙纹的乌皂靴,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有那么一刹时,沈峤还觉得是霖妃活了过来。
落日余晖穿透窗棂落进屋里,在地上洒照出班驳的影绰。容妤绷紧了下颚,遵循畴前的经历,她已经推测沈戮会如何待她。
“魏确不给你饭吃么?怎瘦成了如许?”
再低眼去看,她露在袖外的手腕细如枝桠,令他不由地紧了紧眉,探手去握,只悄悄一按,都仿佛能折断了普通。
容妤却莞尔一笑,她转过身,托着本身的腹,淡淡扫过沈戮脸颊,“你也别忘了,你的孩子在我身上,一尸两命,我可不亏。”
但数旬日不见,沈戮只是站在原地细细地打量着她面庞,这般近间隔地打量,他竟感觉她实在肥胖了很多,面色也不太好,都是依托脂粉扑出来的假象。
“都是一丘之貉!”容妤挣扎道:“你罢休!”
沈峤不肯放容妤走,二人堕入了对峙。
房内只剩下容妤与沈戮二人。
“你最好别起歪心机。”他威慑道,“别忘了,萧氏和容莘还在我手上。”
沈戮发觉到她的心机,也低眸看向了她的肚子。
沈峤已是吓到低声哀呼,直到沈戮冷声令他道:“九皇弟,出去。”
直到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沈峤闻言一怔,“皇嫂,你怎能觉得我是在扯谎,我断没有需求骗你!”
只不过,他眉眼冷厉阴鸷,现在更是抿紧了嘴唇,踱步迈进门槛,缓缓地走到容妤和沈峤面前,竟是对沈峤冷声笑道:“九弟,怎到了魏府也还要缠着我们皇嫂不放?不怕那魏侍郎见到后,一气之下禀了然父皇么?”
“而我母妃是藏身在窖中才气躲过这一劫,不然,定江侯必然也会把我母妃也一并杀了,他有皇后撑腰,即便父皇诘问起来又能如何?当时的皇后母家权势正盛,又是太后的外戚,父皇底子斗不过她们的!”沈峤的情感越来越冲动,他感到后怕的瑟缩起了肩膀。
毒酒、白绫、利剑……宫人们死状惨痛,可谓是以血腥、白骨铸成了当夜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