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林中有一黑影闪过,接着又有两个。黑影如夜枭般在林中穿越,眨眼工夫就靠近了赵清商同千寻的地点,人数竟有不下十人。
千寻听了忙跟着她走到一棵树下,那边已架了一堆柴火。妇人从火堆旁的包裹里扯出几片晒干的荷叶,将洗好的野山鸡整只裹了出来。接着,她用一把小铲子在雪地里挖出个坑来,取了内里的半干不湿的泥来,糊在了荷叶外捏严实了。待每一只鸡都被裹好后,她便将找来的松枝、木料,连同裹好的鸡一同埋进了方才的洞里,引火扑灭了,再往明火上盖些散碎的枯叶茅草。
“嗐,多大点事!”那男人一摆手,道:“我瞧你那阿商哥真不错,伤成那样了还记得护着你,对你是真上心。我同我婆娘结婚也是不易,当时候还不是我上她家去抢人,我那老丈人才不得不点头。”
千寻灵巧地点了点头,抿嘴笑了起来,看上去果然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师闺秀。
千寻替他掩好衣衿,打帘出了马车,却见四周是一望无边的山林。恰值雪后初霁,六合间银装素裹。暖日当头化着枝头的薄雪,滴滴答答地落着雪水,放晴的天空更是碧空如洗。
千寻想了想,道:“我们也不晓得该去哪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敢问这位大哥,比来的城镇是哪处?”
……
千寻动了脱手脚,勉强从榻上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赵清商身边。
“那可否劳烦大哥带我们去沛林县呢?我们……我们在这林子里,一点也认不清方向。”千寻忙道。
赵清商看着地上的那具尸身皱了皱眉,方才那人射出的信号弹,他本想让千寻禁止,倒是不及,不料这番胶葛,竟让其他的杀手有了时候折返。再看千寻,她还站在雪堆上一动不动,看着那群黑影敏捷靠近。
老张“唉哟”一身捂着后腰眼,道:“就是凶暴了些,别的倒也挺好。我说女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这片林子不常有人赶路,也就我们这些猎户出去跑跑混口饭吃。”
“不费事。”花姐笑道,“我同我家男人本也筹算去沛林县脱手这些野物。你家相公伤得重,便留在车上歇息。也就一天的工夫,到了沛林县你就去给他找个大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