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下一刻,他俄然后脖颈刺痛,眼角闪过一道寒光。一把剑自他颈侧快速掠过,“笃”的一声扎进了火线的一颗树干里。他不敢逗留,伸手捂住了脖颈,另一手提着剑刺向三步开外的赵清商。哪知面前人与景俄然天旋地转,他一头栽倒在了雪地上。捂着脖颈的指缝间溢出了鲜红的血水。
老张“唉哟”一身捂着后腰眼,道:“就是凶暴了些,别的倒也挺好。我说女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这片林子不常有人赶路,也就我们这些猎户出去跑跑混口饭吃。”
千寻听了一愣,忙道:“花姐见笑了,马车里的那位是我兄长。你说的狼群是如何回事?”
花姐听了笑得合不拢嘴,一巴掌拍在老张腰上,啐道:“你也不害臊!”
“不费事。”花姐笑道,“我同我家男人本也筹算去沛林县脱手这些野物。你家相公伤得重,便留在车上歇息。也就一天的工夫,到了沛林县你就去给他找个大夫瞧瞧。”
俄然,林中有一黑影闪过,接着又有两个。黑影如夜枭般在林中穿越,眨眼工夫就靠近了赵清商同千寻的地点,人数竟有不下十人。
她骇然展开眼,一只庞大的狗头正戳在她面前。那狗头额上长了一圈黑灰的毛发,两只耳朵倒是乌黑,现在正吐着老长一截粉色的舌头,哈出的热气喷在了千寻的脸上。
那妇人见了千寻,当即笑道:“女人,你醒了。”
雪堆上人影虚晃,千寻已腾身而起,贴着空中低掠而出,忽伸手自地上抄起了那把被击飞的龙渊剑,也不见她如何行动,森冷的剑光闪出一道虚影。射入虚影的彻骨钉蓦地转向,直直向着那群黑影的方位射去。
他倒在地上,眼角恰能瞥见身后的景象。沾了一身血迹的千寻立在原地,脚边横着九具尸身。飞溅的血珠自她侧脸滑下,留下了一道猩红的血痕。她目中一派淡然,手臂还保持着掷剑的行动停在半空。接着,赤色淹没了他的视野,六合骤暗。
就这半晌的工夫,千寻已经掠至。打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世人散开,直接将千寻围在了中心,剩下一人凭着保护,再次提剑跑向赵清商。
……
千寻缓缓放动手臂,发梢滴着不知是谁的血。她抬步向着赵清商缓缓走来,忽脚下一绊踢到了一块石头,随即身形不稳直直向前栽倒,扑进了雪堆中,一动不动了。
说话间,这姓张的男人便到了两人身前,将那獐子往地上一丢,接过花姐递畴昔的水袋抬头痛饮一番,抬手抹了把脸,看向千寻道:“女人醒了,没啥事吧?我瞧着你相公伤得挺重,是遇着仇家追杀吧?”
“老张,猎到啥了?”花姐俄然向着林中探头喊道,嗓门大得惊住了千寻。
半梦半醒时分,千寻仿佛见到了一座庞大的雪山,数百条狼犬自山麓飞奔而来。吵嘴相间的毛发光彩亮丽,为首的那头竟还吐出舌头哈着热气。明显是远远地看着,那热气却喷面而来。千寻拧了眉毛想要将头扭开,这一动竟被甚么温热的东西舔上了眼睛。
等忙完了,花姐号召千寻挨着树桩子坐下,道:“昨儿个早晨还真是凶恶,你和你相公两个也算命大,幸亏碰上的是头独狼,这如果来了整群的,我和我家男人恐怕也救不了你们。”
千寻听得茫然,回想她晕厥前的景象,模糊记得是在同一个黑衣人比武,她落了下风。以后因膻中穴受创,认识狼藉,模糊约约仿佛用龙渊剑刺中了谁,可记得也不清楚了。但是如何又跑出了狼?莫非这么不巧,他们身上的血腥气将山里的野狼给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