阛阓还算热烈,行商在此摆摊,县城里的老长幼少聚在此处,或采购些物质,或看看热烈。千寻走遍了全部阛阓,倒是谈妥了马车和车夫的代价,还捎上了很多吃食。
屋后传来浓厚的药味,辩气味是赵清商的方剂。千寻叹了口气,上前点了那药铺老板的穴道,塞给他一枚藐小药丸,去屋后端了快煎干的药来,喂给赵清商。
千寻心道不妙,吃紧忙忙赶回了药铺,却见本该守在柜上的老板并不在堂中。她疾步进了隔间,这才松了口气。赵清商还好好地躺在榻上,只是那药铺老板跌倒在了榻前一丈的处所,吵嘴吐着白沫。
那妇人别过甚不睬他。
因是傍早晨路,赶到下一个县城已是深夜。千寻既然同花姐说了和赵清商是私奔,投宿时天然说的也是伉俪,同住一间倒也便利千寻顾问。
“甚么?你说的是高裕侯?”衙役一听,立即顿住了脚步,转头上高低下地打量那妇人。她衣衫有些混乱,用的是劣等的绸缎缝了面子,腕上戴的老玉镯子倒是水头不错。衙役有些踌躇,料不准这妇人是真认得高裕侯府上,还是在这儿狐假虎威。
衙役干咳一声,道:“这高裕侯夫人要大寿,梁州上到州府,下到百姓,都是晓得的。我说你大寿送甚么送子观音呐,该不会弄错了吧。”他口上这么说,内心还是不信这妇人。高裕侯夫人本年都五十了,高裕侯又在十几年前过身,小侯爷尚未结婚,送子观音谁能用得上?这要不是个骗子,就是个缺心眼。
千寻撇了撇嘴,俄然伸手又在他脸上划出道红印子,眯了眯眼道:“那你奉告我,如何认得我师父的?”
那衙役正从隔壁出来,骂骂咧咧道:“起这么大动静还能睡死,我看八成是窝藏了贼犯,你让开,让爷爷我来!”
千寻将手缩回被子里,却碰到了藏在内里的龙渊剑。她猎奇地碰了碰那把剑,忽靠近赵清商的脸,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我想晓得这把剑的奥妙。”
赵清商顶着一脸红痕,眼睛敞亮锋利,他淡淡一笑,道:“问你师父去,他最清楚不过了。”
一百两银子,说多未几,说少也很多。如果是为了支撑两人去到梁州,该是绰绰不足的。可如果搭上药钱,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