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羲和循名誉去,待看清了赵清商的脸,俄然眉头一动,垂下了眼睛,作势便要施礼。
“夫人不必多礼,本日叨扰本就是我冒昧。”赵清商虽口上这么说,却立在那边一动不动,面上带着淡淡的疏离。他背对了那两个婢女,只用目光滑过姚羲和的眼睛,便让她止了行动。
“这位苏女人同小侄有些渊源,她本是同我一起上路,若非为了救我,也不会得这一身伤病。本日天气已晚,小侄想同她在府上借住一晚,却不知侯夫人可否通融一二。”
“你要如何,我天然不必管。可阿寻分歧!”
李随豫道:“既能苟延残喘,又如何离了那处,来了我梁州?”
公然赵清商见他不语,接着说道:“此次召幸恐怕是太后的意义,清和郡主到了择婿的年纪。那郡主的母亲同李家另有些远亲,姚羲和若真为高裕侯府筹算,必会让你将她娶来。到时候你想让小苏如何自处?”赵清商说罢,细心打量着李随豫面上的窜改。
李随豫听罢,心中起了些怒意,他手中握拳,沉了脸道:“赵清商,莫当我不晓得,阿寻不过是在路上误打误撞才救了你,难不成你要用黑玉令威胁她,让她……你晓得你是要去做甚么的!”
入冬以后,梁州城的夜也冷得短长。李随豫出了卧房站在院中,昂首看了看暗淡不明的夜空,暗淡的星子如同蒙了薄纱。赵清商在他身后走出卧房,却被室外的寒意冻得措手不及,他不由自主地跺了顿脚,将两只手拢到了袖子里,却还是感觉冷。
赵清商却冷冷道:“不是我,是我们。”
恰在此时,荀枢从屋中排闼出来,向李随豫点了点头。李随豫当即起家大步向屋中走去,赵清商站在门口看着他孔殷地打帘进了里间,可床上的千寻却并未醒来。赵清商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千寻的身影除了会儿神,竟是全没重视到荀枢在向他请脉。
姚羲和虽心中不悦,面上却并不闪现,只不温不火地答道:“算不得叨扰,理应一敬地主之谊。”她转头喊了声管家,低声叮咛了几句,便让管家去给赵清商带路。接着,她向李随豫冷冷道:“用过晚膳便到祠堂来见我。”
姚羲和不动声色道:“何事?”
赵清商自李随豫身后走了出来,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帷帽,锋利的眼冷冷看向姚羲和。他虽是重伤未愈,面色有些蕉萃,可一旦站在那边,便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赵清商听了,倒是一笑,只他眼中并无笑意,更像是想着甚么叫人入迷的事,口中喃喃道:“好一个食人俸禄,忠君之事。”说着,他又转过甚,他将头转向李随豫,看着他怀中的千寻,缓缓道:“既如此,倒要请夫人帮个忙了。”
李随豫听了,忽转头看了他一眼,道:“都快忘了,下个月你便到弱冠的年纪了,是该进京施礼了。”他微微一顿,不知想到了甚么,又道,“明日我让周枫带人护送你上路,也算是还了当初的一饭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