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豫手中捏着千寻方才喝过的酒杯,道:“你给她喝的甚么?方才就已经一身酒味了。”
竹林外,一身紫棠色宽袍的裴东临打着折扇,徐行走进林中,干咳两声叹道:“虽说我来的时候不太对,可想想这究竟在等不得。随豫,我俄然想起,半个时候前卓老头派人来找你。”
她又伸手去摸酒杯,摸到了才想起酒已经没了。
可一想到李随豫淡淡的模样,她眼中便又多了层水色,心头的失落感剜得她难受极了,像是空了块甚么,又像是堵着块庞大的石头。她蹲下身,把脸埋进了手内心,无声地靠在了竹枝下,空中上的那层薄雪垂垂洇湿了她的裙摆。
裴东临这话音才落,就见李随豫自林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抱着小我。
“随豫?”千寻迷离地抬头看他。
她的鼻息悄悄吹在他的脸上,带着苦涩的酒气。她谨慎翼翼地吻住他的嘴唇,手臂缓缓地挂上了他的脖子。
李随豫悄悄地跟在她身后,也不喊她,也不去追,始终隔着一丈的间隔。
裴东临看了眼熟睡的千寻,笑道:“现在就在你房里。”
念奴踌躇了半晌,还是往亭榭走去,一起上时不时抚弄一头青丝,让她那素净的风情看上去方才好。
她俄然动了,跌跌撞撞地往竹林里走去,走得不算快,还时不时地扶一下身边的竹竿。
他伸手虚虚一拦,道:“不忙走,我让人去回了,说你本日在我别院宴乐,脱不开身。”
李随豫叹了口气,道:“阿寻,你本身也说,宋南陵的话不成信。你便就如许跟着他去了花间晚照,若他对你起了歹心可如何是好?”
这个吻有些生涩,她乃至不晓得该如何做,却学着李随豫先前对她做的那样,一点点的碾磨,展转反侧。
……
“嗯。”李随豫笑了。
李随豫出了亭榭,却不见了千寻的踪迹。他在庄子里走着,筹算将周彬叫出来一同找找。才靠近竹林,却见千寻正在一片覆了薄雪的竹枝底下站着,身上的月白衫子垂在地上,脑后别着的青丝微微闲逛。
千寻歪在那儿看了会儿歌舞,抬手去拿李随豫面前的酒杯,可手腕立即被人敲了下,酒杯也被挪开了。
“嗯。”
念奴正偷看那边的三人,忽被千寻瞧了,立即心虚地低下头去。
千寻眯了眯眼,眼神有些迷离,语气却带了些委曲,用了只要他们两人才气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就是块玉佩么,何必摆神采给我看。就算那是你回春堂少店主的令牌,也比不得你娘留给你的簪子。再说了,我这不也没输给别人,你就黑了脸不肯理我?”
李随豫闻言,眉毛悄悄一动,墨色的眼睛转向千寻,冷酷道:“甚么碧玉簪子。”
李随豫又不说话了,将头撇开看着裴东临。千寻见状,内心忽起了气闷。她本就有些活力,李随豫本日自见了她就浑身不对劲。他越是冷酷,就越是让她想起昔日那些暖心的情境,越想就越是愤激,垂垂的眼圈都红了。
俄然,千寻探头吻住了他。
李随豫闻言,抬手要去拦,哪知千寻比他快,接了杯子便抬头饮了,倒是再也辨不出这酒的吵嘴来。
李随豫微微皱了眉,道:“梅花青的后味要更重些,你这是梅花醪,混着仲春白喝,再壮的男人都挡不住。”
“不提他了,你同我说说,碧玉簪子又是如何回事?”
李随豫一手托着她的腰,垂垂收紧,却发明千寻比他更用力些,她忽抽脱手来,在他肩头一推,将他推在地上,本身欺身而上,一手撑在他的身侧,一手将一缕碎发抿到耳后。她低头紧紧贴上他,将他吻得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