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客气了。”千寻面上一笑,心下却腹诽他过分谨慎。口上说本身于天门派门人有恩,倒是他出面来报恩。说是有求便可去找他,却只答允极力而为。呵,如此滴水不漏的人,做一派的大弟子倒是相称稳妥,只是今后若还要和他打交道,倒是不能将他当作“利落人”的。
“如此,不知那位女人可要与你同车?”
千寻抬了抬手表示邈邈坐归去,迷惑地问道:“你们如何还没用饭?不是让人来讲不消等我了吗?”
千寻也不客气,直接夹了鱼脸入口,只觉红枣的清甜在口间花开,鱼肉鲜嫩柔滑,不由眯了眯眼,赞道:“真不错!”
李随豫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并未言语,倒是萧宁渊见了他,问道:“这位是?”
李随豫上前一步,向他叠手一礼,道:“鄙人姓李,字随豫。有幸熟谙萧兄。”
“这位是我们少店主。”刘药师终究将眼睛从千寻身上移开。
千寻猎奇地看了看他手中的茶盏,有些猎奇他并未提出喝酒,却也给本身筹办了茶盏。她抬手去揭本身的茶盖,却见内里飘着些野菊甘草,茶色红润。她心中一笑,心想到底是开药铺的,连用饭用茶都不离摄生之道。
两人皆是一笑,李随豫向她告别。见萧宁渊仍站在堆栈门口,便也向他点头请安。
邈邈本来含笑的眼忽地一怔,向千寻看去,又将眼移开,微微一点头,用勺子吃了起来。劈面阿凌见了,却瞪起眼来,幽怨得像是别人抢了他的饭菜。
千寻一畅怀,便坐到了邈邈身边,拿了她的碗筷,在桌子上各夹些菜,放到她面前,又拿了个勺子,悄悄塞到她裹着纱布的手中,嘻笑道:“邈邈美人也真是的,跟着阿凌枯等挨饿。多吃些,看这小脸瘦的。”
“刘先生,此次真是多谢你。现在已是中午了,不如留下吃顿饭吧。”萧宁渊昨日也熬了一晚,脸上倒未见多少疲色。身上的衣服固然还是明天那套,却也整治得划一。他此时的神情比昨夜暖和了很多。
阿凌却指了指桌上那条鱼道:“但是店里的伴计说,这鱼是才捉来的,客人来了都要尝的。”正在此时,他的肚子里响起了“咕”的一声。阿凌的一张小脸刹时涨得通红,闭了嘴将头别开。
“不劳烦啦,老朽还要赶着归去店里。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天门派的豪杰,小兄弟你也是利落人。有机遇,老朽还是想与你喝一杯的。”刘药师此时有些眉开眼笑,挥手让萧宁渊不必送了。下到楼梯口,却见劈面走来两人,恰是少店主和阿谁来抓药的年青人。他不由奇道:“咦?少店主如何来了?”转头看向千寻时,面上的笑容俄然收住,又一次仔细心细打量了起来,倒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千寻微一考虑,答道:“同车倒是无妨,只需够宽广。”随即,她又笑着看向李随豫。“如果太挤,我就去占你的车。就看你舍不舍得拨辆大车来了。”
千寻笑着任他打量,侧身向面前的萧宁渊点了点头,道:“萧公子,贵师弟可好些了?”
千寻微愣,被他拉出了堆栈,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刘药师面上有些严厉,开口问道:“你师父是谁?谁教你的那套引流聚毒的针法?”
小菜平淡,却也适口。李随豫很会清谈,提及舒伦山四周的名胜古迹,总能讲出几个官方轶闻来,平增很多兴趣。千寻听得起了兴趣,便多问了几句。李随豫笑着答道:“你如果感觉风趣,等去天门山的路上,我倒是能够给你指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