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水幕,李随豫向后退去,视野扫向水面,寻觅千寻的身影。
李随豫避过刺来的剑尖,眉间轻动,身形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隔空一掌劈向他胸前,这才看清了来人。他高低穿戴玄色的紧身衣,面上蒙着黑布,额巾一向遮到眉毛,只要眼露在内里。那双眼直视着李随豫,沉寂而冷酷,全然不似他剑上的狠厉。他看着李随豫一掌劈来,右手的剑却回挡不及,当即放手弃剑,反掌拍出,掌间黑气缭绕,恰是鬼蜮修罗掌。两边的内力隔空相击,震起一排水柱。
李随豫掠至时,就见她从河中起家,浑身都在滴水。他当即伸脱手去,想要将她拉出水面,刚要碰到她的手,却见她超出本身看向火线,开口说了甚么。冰冷的剑气又一次袭到身后,此次他不能避开,因千寻还在水中。他一看手中还握着方才接到的匕首,拔出刀鞘,想也未想就以一招剑招回格,身材早在刀剑相击前反欺上去,左掌拍出。
那人反应极快,剑刃翻转横刺,顺着方才出剑的冲力微微加快,避过了李随豫的擒特长,剑刃滑向他的后颈。李随豫旋身避开,向后退开半丈,那人却如鬼怪般飘至他身后,手中剑起刺向他后脑。那人使的本就是快剑,出剑时又以身法加快了剑势,眼看就要到手。李随豫身形一晃,俄然从他面前消逝了。他马上抽剑,剑柄调转,剑尖自腋下穿过,刺向火线,仿佛是身后生了眼睛普通。
千寻被李随豫推开后,踩了几次水稳住身形,却见红色的烟雾已近在面前。不远处李随豫已经与黑衣人交起手来,她只好向着相反的方向掠出,一手向衣衿摸去。那片烟雾紧紧跟着她挪动,没有再靠向李随豫。
黑团进入水中后散开成了一片爬动的细线,在水中极快地游向千寻。千寻面色阴沉,拉着李随豫就退,却见黑衣人抽出把短剑再次袭来。李随豫看了千寻的神采,就晓得这玄色的蠕虫不好对于。他提气想要拉着千寻纵出水面,不料黑衣人换了短剑以后脱手更快,招招致命指向千寻。他手持匕首格挡,虽挡住了守势,却已没法将千寻拉出水面。
李随豫负着千寻下了山壁,两人在红桦林中走了一日。
千寻内力早已规复,两次借力就到了河对岸,双脚刚要落地,忽见岸边草丛中,被风掀起的草叶下附着着一片猩红的小点。她面色微变,本来前倾的身材瞬息直起,双眼飞速扫向草丛火线的树林,林中红桦树的枝干上也附着一样的红点,因树皮本来就泛红,不细心看竟难以发明。她摸向后腰的手一顿,当即在空中窜改上半身,见李随豫已经掠至,立即将手中摸到的匕首连着刀鞘向他抛出,喝道:“不能登陆!”
下一刻,千寻的身子飞了出去,直直地摔向河道绝顶的瀑布。他俄然体内经脉疾行,奋力跃出,一把抓住了千寻的手臂,拉着她下坠,落回河道,不料此时已身处瀑布口,刚落入水中便被卷入了庞大的水流,两人刹时被冲下了瀑布。
李随豫听着听着便入了神,常常会问:“厥后呢?”直到故事讲完了,他仍在回味,很久才道:“所谓疑问杂症,本来是借着天时行的*。”他又笑道:“似你和你师父这般游历四方,倒也萧洒安闲,无拘无束。若我也能……”说到此处,他只是摇了点头,敞亮的眼中多了些转眼即逝的苦涩,转而道,“若我也有你这般经历,搭个棚子当个平话先生,买卖必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