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下山?”
恰是因为他的恶名远扬,游侠儿闯荡江湖之时,喜好借他之名威慑敌手,这便是仲坚本日自称冯老七的原因,谁料碰到胡老迈,反而弄巧成拙。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于野的身上,点了点头道:“道门弟子,修行不易,若想活命,便去玄武阁吧。”
于野仿佛是怕了,不敢吭声,挪动抬脚往外走去。两具死尸挡住来路,中间扔着一把弓弩。弓弩已经上弦,箭矢一触即发。他渐渐停了下来,微微凝神转头一瞥。
而他话音未落,小腹“噗”的炸开一个血洞。他摇摇摆晃后退了两步,犹骄傲脸的错愕与骇怪,遂两眼翻白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的飞剑落空了仆人,“当啷”落在地上……
“呸——”
洞口又是微微一暗,跟着笑声走入一人。是其中年男人,其貌不扬,背着双手,自言自语道:“我说如何,山上必有漏网之鱼。”他超出地上两具死尸,点头又道:“竟有趁火打劫者,这不是找死么。”
至于仲坚的承诺是否可托,且拭目以待。只要他拿出诚意,他于野便有充足的耐烦。
“胡老迈的人!”
于野倒也平静,却眼角抽搐,神采凝重,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感激:更新加快、阿黄的baba的月票支撑!
仲坚吐出嘴里的药渣,看着于野答道:“只要躲开胡老迈,你我便可下山。”他又指向面前的一堆卷册,为莫非:“于兄弟,如何带走这些功法文籍呢?”
捕杀野狼,尚需挖坑设陷;
冯老七年青的时候,曾往各地的灵山拜师学道,因他脾气乖张,挑衅打斗,多次被逐出庙门,今后浪荡于江湖当中。
于野与仲坚,一个持剑而立,留意着中年男人的一举一动;一个瘫坐在地,盯着着头顶回旋的飞剑。
紧接着洞口微微一暗,一前一后突入两道人影。
“嘘!”
对于劲敌,自当不择手腕。
于野当然晓得短长攸关,却不肯杀人。面对两个无冤无仇的陌生人,他真的下不去手。
冯老七初入江湖,仰仗他的拳脚本领,锄强扶弱、任侠好义,很快闯出了名声,部下堆积了一群游侠儿,每日里尽情纵情吃喝欢愉。而他为人风雅,脱手豪阔,又要赡养家小,垂垂入不敷出,便找到熟悉的道门老友,售卖他保藏的道门之物,常常赢利丰富,就此让他找到一条发财的捷径,因而四周劫夺大户、盗掘古墓,终究成了一名恶名远扬的贼枭。而他行事隐蔽,各方固然闻之色变,却无真凭实据,只得任其横行大泽。
他抬起右手悄悄一招,尚在回旋的飞剑俄然腾空倒转。
他仲坚当然不是冯老七,也不认得冯老七,却传闻过那小我的大名以及相干的传闻轶事。
于野发起道:“暂存此处,他日再取。”
“有关冯老七的其人其事,我已照实奉告。所谓善始者众,善终者寡。这两年没人见过冯老七,或许他遭受变故亦未可知。”
一把只要炼气妙手才气差遣的飞剑!
隔空杀人的飞剑!
来人也是蓦地一惊。
他已十六岁了,尚未束扎的乱发披在肩头,使他尚且稚嫩的模样多了几分旷达之色,而他浓黑的刀眉、紧闭的嘴唇,又透着沉稳刚毅与内敛老成的神态。
避世修道不成,唯有挑选江湖。
于野飞身扑向中年男人,挥剑直刺对方的后心。中年男人应变极快,挥臂抬手一招,飞向仲坚的剑芒再次转向,倏忽一闪直奔于野袭来。
这桩旧事触及一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