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冒然下山,实在不当。”
于野稍作张望,寻觅而行。
十余丈高的崖石之上,长满了草木波折。崖石的下方,耸峙着一座楼阁。楼阁的火线是块山坪,堆积着一群人影。模糊可见有人跪着,有人躺在地上,另有三人站立一旁,此中一名中年男人俄然昂首张望。
记得在灵蛟谷的山洞内发明一具骸骨,死者的遗物便是一枚玉石戒子,后被尘起抢走,并为之欣喜不已。
仲坚伸手抓起长刀横在身前,点头自语道:仲某十六岁那年,还是这山上的弟子……
“高人明鉴,我胡老迈乃游侠四方的义士,并非贼人……”
于野发觉前后无人,遂足尖轻点,触地即起。他一蹿两丈,身姿伸展,去势轻灵超脱。
于野仓猝伏下身子。
“这个……”
一样是枚指环,此中有何奥妙?
仲坚不解道:“哦?”
一旁张望的仲坚长出一口气,暴露笑容道:“当你用心耍赖呢,谁想你神通不通达。”他一把抢走戒子塞入怀中,又道:“眼下已是午后时分,你我马上下山!”他伸出一只手,表示于野帮他站起来。
胡老迈的两位部下,趴在血泊中;被他杀死的中年男人,则是抬头朝天躺着,小腹血肉恍惚,落空朝气的面孔变得丑恶而又狰狞。
于野从地上捡取了一枚玉简、一块玉牌、两块小石头,然后回身便要走开,却被仲坚拉住,表示他交出戒子。
“于兄弟速去速回。”
仲坚仍然拖着伤腿坐在地上,却显得非常镇静,不断的赞叹道:“于兄弟说不杀人,我还真的信了。谁想你一脱手,便杀了一名炼气高人。你方才那腾空一指,杀人无形、一击毙命……”
“我当年听长辈说过,戒子虽小,如同芥子,以神识差遣,可纳万物,这但是可贵的宝贝啊!”
一把小巧的短剑悄悄的躺在地上。
纳物戒子?
于野点了点头,也是颇感不测。
仲坚将飞剑揣入怀中,迫不及待道:“拿来我看——”
仲坚说道,又伸手表示:“那把飞剑,拿我开开眼界——”
仲坚已将最为贵重的飞剑据为己有,此时又借口讨取纳物戒子。于野并未计算,顺手交出戒子。而仲坚仍未罢休,举着戒子连声催促道:“于兄弟,快快帮我收纳功法文籍与这些物品,一样也别落下,哈哈!”
仲坚的神采变得凝重起来,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动。
芥子,乃是芥菜的种子。如此藐小的地点,以神识差遣,竟然可容万物?
“于兄弟,这是如何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死人,何至于如此的不堪?”
“于兄弟,你我友情如何?”
这所谓的修道,究竟修的甚么道!
仲坚看着地上的物品,欣喜道:“这便是戒子收纳的物品,是否尽在此处?”
“哗啦——”
飞纵落下之间,只见山风劈面、雾气环绕,忽又奇石崛起、老松虬展,恰是天光扑朔、真假变幻,一时令人痴迷流连、物我两忘,彷如置身洞天而回顾经年。
“呼——”
此时的于野,没有半点镇静,反而神采惨白,冷静看着地上的三具死尸。
“你拿走戒子,我如何收纳功法文籍?”
而他究竟是谁?
行未几远,面前呈现一道山涧。一旁的崖石上,刻着云水两个字,
“甘松去了那边……”
于野惊诧道。
“追杀两个逃脱的小贼去了……”
两寸大小的红色玉牌之上,可见‘蕲州中山’的字样。而灭掉北齐山的高人,便来自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