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抱着陶罐,夹着黄纸,返回堆栈,刚进院子,迎头遇见况夫人与菜儿。他欠了欠身子,道了声‘夫人早啊’。固然不取报酬,况家仍然是他的店主,打个号召问候一声,也是应有之义。
大朝晨的,院子里甚为温馨。
而莱土二字,便为荒废之地的意义。这镇子倒也恰如其名。
包裹中的物品一样很多,唯独遮住剑鞘、剑柄印记的布条有动过的陈迹。
况夫人微微点头,举止随和。她身边的菜儿倒是翻着白眼,嘴里嘀咕道:“哼,吃白食的……”
一回两回的调侃挖苦只当没闻声,多次三番就是欺负人了。
是莫残站在他的身边,盯着他手中的笔与涂满朱砂的小纸片,有些吓人的独眼透着难以捉摸的神采。
莫非是他于野错了?
此时的于野倒是精力实足,他盘膝坐在另一张床榻上,悠悠展开双眼,悄悄吐了口浊气,两眼中精光闪动。
“掌柜的交代,明早解缆赶路,至于你何去何从,悉听尊便!”
况掌柜的两架马车停放在不远处的院墙边。车上仍然装着货色,便不怕遭受不测?昨晚的毛观不是说了么,车上藏着珠宝,是用心欺诈,还是有的放矢?
这个赶车的莫残,模样吓人不说,行动举止也愈发的奇特。
茅房的中间,是一排马厩,拴着十几匹马,此中一匹高大的黑马非常夺目。
不过,他与袁九以寡敌众,连杀七人,逼退了毛观,实在立下大功,在此处好吃好喝的将养两日也在道理当中。
从昨晚的景象看来,本日是走不了啦。
开源堆栈。
于野穿过院子,走到茅房里便利了一下。自从有了炼气的修为以后,仍然喜好好吃的东西,只是食量垂垂变小,去茅房的次数也愈来愈少。或许灵气能管饱,修炼的时候向来没有觉着饥饿。
“咦,我说吃白食的,关你何事,你若不是吃白食的,又何必恼羞成怒呢?”
而况夫人竟然也不在乎,犹自快步往前。
门外就是堆栈的院子,处所倒也宽广,看上去有些陈旧,便是院子的地也凹凸不平。
可见符箓术的高深莫测。
耗尽最后一丝灵气的灵石,成了这个模样。
于野走进铺子,与掌柜的打了声号召,指明要买黄纸、狼毫笔与朱砂。而铺子里只要黄纸与羊毫笔,药铺才有朱砂售卖。于野拿了纸笔,丢下一小块银子,不等掌柜的找零,他已兴冲冲的奔着药铺而去。
“蜜斯何故这般刻薄刻薄?”
出了堆栈的院子,便是莱土镇的街道。此时天气大亮,街道两旁的铺子已接踵开门。
万事开首难,先从纸符画起。纸符也不轻易,《太上灵符》制符篇所记录的符图中,一个小小的符画,便分符头、符胆、天柱、地柱等等,叫人看得目炫狼籍。绘制时,还要心神合1、默诵口诀。之所谓六合之力诸笔端,鬼神之法运乾坤。
季颜伸头看了一眼,道:“当我没见过呢,你这是鬼画符!”
潘远的大腿中了一箭,并未伤及骨头,按理说这点皮肉伤他撑得住,而他昨晚坐在大车上竟然惨叫了一起。
药铺相隔不远。
于野又禁不停止一颤抖,笔下的朱砂又涂成一团。
只是他仍然不擅于辩论,在村里的时候,他说不过于二狗,厥后讲不过白芷、蛟影,或是仲坚,现在,他说不过一个小丫头。
“季兄……见过此符?”
于野冷静回身,奔着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