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方才找到财宝,尚未欢畅半晌,又给当头一棒子,这不玩弄人么。
于野将石板挪回原处挡住洞口,回身跃下山头。此次的鹿鸣山之行虽有波折,却也收成匪浅。他可贵表情愉悦,遂发挥轻身术直奔来路而去。
“马是我男人买的,凭甚么让你抢走啊!”
妇人哭天抹泪道:“哎呦,我也不活了,你打死我吧——”
于野伸手稍稍用力一推。
官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却已顾不很多想,两眼紧紧盯着银子,迫不及待道:“给我——”
妇人看得逼真,回身捡起银子,官三岂肯作罢,冲畴昔争抢。而相互互不相让,在地上撕打着滚作一团。两个孩子惊吓无措,又双双咧嘴大哭。
倘若在街头与人吵架,他必定不是任何人的敌手。何况碰到一个地痞恶棍,对方家里又有丧事,他只能甘拜下风。不过他仍然要带走他的马,他信赖没人拦得住。
男人叫官三,尚在哭嚎,却不忘扭头扣问,两眼不见一滴泪水,倒是满脸的猜疑之色。
院门大开,一个矮小的男人站立不住“蹬蹬”后退几步颠仆在地。
冯老七固然留下舆图,做了暗记,而如果不费一番心机,再加上几分运气,还真的找不到这个处所。
官三没想到于野承诺的如此干脆,仓猝起家道:“拿钱来——”
与此同时,院内传来马儿的一声嘶鸣,像是嗅到仆人的气味,在孔殷的出声呼喊。
于野从怀中摸出纳物戒子,跟着心念一动,五袋金银与两个匣子已消逝无踪。
他的剑,够锋利;他的技艺,傲视江湖。他的七杀剑气,足以震慑同道妙手。便是凶险狡猾的姜熊,终究也死在他的手里。
咦,我的马呢?
哼,难怪马儿没了,竟然被人偷走了!
于野伸手拍门。
而他正要一脚踢开院门,抓住偷胡匪狠狠经验一顿,却听院内响起幼儿、女人的哭叫声与以及男人的叫骂声——
倒地的男人,个头精瘦,留着短须,三十出头的风景,应当是这家的仆人。一个妇人跑过来将他扶起,双双打量着不速之客。
于野走到院门前停了下来。
三间屋的院子不大,看着倒也洁净。院门东侧的树下,拴着一匹黑马。马背上的行囊中,还插着青钢剑。那恰是他的坐骑,不住冲他昂头表示、打着响鼻。
而正屋的门旁,挂着油灯。暗淡的灯火下,门前摆着一张竹榻。榻上躺着一名老妇人,双目紧闭,双腮凸起,神采发青,气味断绝,明显已死去多时。中间趴着两个孩子,男娃两三岁,女娃四五岁,尚骄傲脸泪痕而惶惑无措的模样。
于野被迫喊了一声,道:“这马我买了!”
“白叟不在了,你说我哭嚎甚么,你该找人摒挡丧事,却整日在外耍钱,现在又学会盗窃……”
于野冲着停放在竹榻上的白叟躬身一礼,悄悄道了声‘打搅’,回身出了院子,然后牵着马儿冷静的走在夜色当中。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萍水镇。
于野强忍肝火,道:“大哥,那清楚是我的马……”
“大嫂,你家男人没死!”
于野看着身前的妇人与两个孩子,无法道:“当真!”
这算不算是冯老七在冥冥当中对他的赔偿与等候,赔偿他这几个月来的辛苦,等候着他践行信誉而不负所托?
于野挠着头,茫然四顾。
于野不敢摆脱,唯恐伤了妇人与孩子,却又难以拜别,急得他脑门上冒出一层汗珠。
“哎呦,人家寻来了……”
来的时候,山下倒有几个妇人与孩童在割草放羊,当时没有在乎,便将马儿拴在林边。谁想来去之间,马儿竟然没了。而此地人生地不熟,又在荒郊田野,天也黑了下来,该往那边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