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毓有些无法的看了看本身的三哥。因这一身天赋异禀,霍氏族人夙来武勇不足而智谋不敷。兵法诡谲,霍家人的全数心眼子都放在疆场上了,以是上辈子才会被人轻而易举的算计。
闻听此言,霍家世人恍然大悟。可旋即又不觉得然,梁国公更是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可那妖孽且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之辈,如何能够搅动这一潭浑水。”
想明白了这一节,梁国公率先叹了一声,开口说道:“小七说的非常,俗话说乱世重文乱世重武,现在天下承平海晏河清,那帮子唇枪舌剑的词讼吏倒是等闲招惹不得。”
霍青毓伸手搀住了老太太,扶着她的胳膊送到上座坐下。老太太忙拽住霍青毓也让她在身边坐了。一双手颤抖着抚摩着霍青毓的脸,双目含泪的说道:“我的乖孙儿,你刻苦了。”
霍青毓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猎户打猎的时候,都晓得网开一面的事理。一块钓饵抛出去,吊着别人的胃口,让他们自发有机可乘,总比叫他们觉着无处动手时铤而走险要好很多。”
“但也罪不至死。”霍青毓向来没有想过,本身竟然会有替那妖孽讨情的一天。一时候倒有些百感交集。“非论如何说,现在在外人眼中,她才是真正的梁国公府七女人。何况她文采斐然,诗传天下,更得士林清流之追捧。如果这个时候,她无缘无端的出了事,我梁国公府必然引来天下谛视,倘或有人寻机发难,我们霍家反倒是陷于被动。”
留守在廊下的红缨迎上前来躬身见礼,神情恭敬地说道:“老太太已在上房摆了晚膳,请女人随奴婢来。”
“还好。”霍青毓反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缓缓说道:“方才我已同那胡菁瑜说好了。附身夺舍一事,她也不是用心的――”
霍老太君皱了皱眉,沉声说道:“那就把人关在府中不准她出去,也免得丢人现眼。”
一样一小我,一样的那些手腕,上辈子能被天子用来崩溃梁国公府,这辈子就能被梁国公府用来算计天子。
霍老太君嘲笑一声,“照你们这么说,那害了我乖孙儿的妖孽不但惩戒不得,我们反倒要供着她了?”
鄙谚说借刀杀人,刀子是没错的。可手执刀柄的人如果不能换一换,她霍青毓积累两辈子的仇怨,又该如何消解?
霍家世人面面相觑,模糊约约地晓得霍青毓在说甚么,却又猜不透。
霍青毓想到这里,很有些不舒畅的皱了皱眉。
梁国公府世人闻言面面相觑,霍老太君嘲笑道:“痴心妄图。我们霍家可不是那等不顾女儿死活,把人送进宫里邀宠献媚的人家。”
“倒也不必。”霍青毓缓缓说道:“一夜之间神魂易主,此事本就蹊跷。也许是命定也未可知。既然是天命如此,我们如果不能顺势而为,岂不是孤负了上天这一份美意?”
“你说这些我明白,不过这些事情又跟七……跟那妖孽有何干系?”霍青霄尽是猜疑的问道。
“……梁国公府军功赫赫可谓是功高盖主,本朝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将领都出身霍家军,兵部与军方向来是唯梁国公府马首是瞻,贤人对此知之甚详。皇权弱于军权,刀柄子握在别人手中,永寿帝只怕连半夜睡觉都睡不平稳,他想要收拢兵权,最早要对于的必定是霍氏一族。非论是怀柔示好还是另有策画,我们梁国公府也不能任由他们算计。最好是能将这池水混淆,到时候非论我们是想浑水摸鱼还是隔岸观火,总归留不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