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彰显国力之事,永寿帝当然不会分歧意。因而责令礼部和宗人府卖力筹办万寿节。上谕明发邸报,各地官员皆操心策划万寿节上的寿礼,如何重金求得天下奇珍古玩书画且不必多说,便是宫中皇子公主,亦想方设法尽显孝心。
胡菁瑜冲着霍青毓不幸兮兮的努了努嘴,却不敢当着霍老太太的面儿言止猖獗――她可没健忘昨儿是老太太下的令,叫方嬷嬷和红缨偃月把她拽到暗室言行拷问的。
霍青毓想到这里,眸光微微黯然,将肚子里的话再三策画了几次,开口谏言道:“祖父在时,最在乎的便是边塞安稳,天下安宁。只想带领朝廷雄师挥师北上直捣草原王庭,再行封狼居胥之壮怀狠恶。可惜祖父跟从高祖天子多年交战,暗伤旧疾一再复发,不得已只好解甲归家。壮志未酬,便在竹园里头安设了这么些行军沙盘,每日揣摩兵法,推演战事……现在天下终安,四海臣服,朝廷下旨重开马市,边塞规复贸易,倘若我们梁国公府能趁此机会,调派商队进入草原,名为经商实则将草原上的地形水源部落驻扎军事摆设一一记录下来,转头刻在沙盘上捎给祖父大人就好了。”
但是霍青毓却没想到这一层,反而戳痛了老太太的苦衷。
一向躲在中间噤若寒蝉的胡菁瑜闻言,立即开口描补道:“对啊对啊,我感觉这话很有事理。祖父他白叟家这辈子不就是遗憾没能带领雄师攻入草原王城,活捉他们的可汗嘛。那我们想体例找人进入草原,将他们王城和部落都在哪儿,长得甚么样一一记录下来,然后遵循原样落在沙盘上,就相称于祖父他白叟家亲眼看到了草原一样。”
既是穿越女的主张,所作沙盘当然不会是梁国公府竹园里头摆着的那些“粗制滥造一堆一块儿叫人看不懂的玩意儿”。因而五皇子和昭阳公主且在胡菁瑜的建议下,奥妙调集了很多能工巧匠,以坤舆图为底本,调派精于丹青的画师沿着运河两岸并各地名山大川采风画景,制作出来的“斑斓国土”不但精美精确,并且将诸般江南烟雨,小桥人家,山川峻丽乃至是古城巷陌,雄关如铁的风景悉数稀释在一张沙盘上。
比及万寿节献礼的时候,当着满朝文武乃至是外邦使者的面儿,五皇子的“斑斓国土”公然是一鸣惊人。君臣勋贵无不交口奖饰。本来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儿,可惜外邦使者中有人天纵奇才过目不忘,因而便在万寿节后,将“斑斓国土”上的景色坤舆一一复制下来,调派了族中死士进入中原趁机行事……
至于本该是祸首祸首的五皇子,却因为看破了草原部族的奸计,反倒被朝野高低奖饰为“才具秀拔,心细如发”,城府策画皆为人所奖饰。更引得很多豪门豪杰竞相投效。
贤人言五十而知天命,官方百姓亦有“逢十”称大寿的风俗。是以三年后的万寿节,便是永寿帝即位后停止的第一个“大寿”。
四海臣服民生富庶,朝廷有钱了内库也充盈了,刚好也快到了永寿帝五十大寿。因而便有礼部请旨,要对永寿十年的万寿节大办特办。乃至有官员发起让万邦来朝恭贺陛下万寿。
“……这个沙盘这么粗糙,都是一堆一堆的沙土堆的小山,剩下甚么都没有,亏你们是如何认出了哪儿是哪儿的!”正在沉吟间,耳边蓦地传来一句话,霍青毓回过神来,就见胡菁瑜正蹲在竹园前院儿的一块沙盘边儿上,紧皱着眉头脸鼓得包子一样,葱白一样水嫩苗条的手斧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沙盘上的“小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