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欢笑起来,可谁也不敢尝试。形骸偷偷看着他们天真的眼睛,见到的却唯有残暴。
他似孤魂野鬼,本地岸走了半个时候,又饿又累,温饱交煎。他转过一座山崖,见有半座天然的石桥,从山崖上延长出去,高高的架在海上,下方暴露半个岩洞,岩洞口停着一艘帆船。
东面走来一个大汉,穿戴麻布背心,短裤草鞋,一张脸麻痹生硬。形骸感觉此人奇特极了,仿佛也是胡想出来的,颇不实在。那大汉手里一柄亮堂堂的刀,应当就是那白刀客了。
木格衡量轻重,晓得逃不掉了,仓猝开动脑筋,从喉咙里挤出一笑,道:“师弟,师兄我...知错了,哈哈,你听我讲,我们是同门的好哥们儿,又是一同觉醒的豪杰豪杰。恰是豪杰惜豪杰。若不是我,你....怎能练成龙火功?更练成这入迷入化的...形骸功?我固然有错,功绩也是不小。”
可我并没有死,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木格狂吼一声,心血荡漾,大喊:“给我从海里滚出来!”话音刚落,波浪掀起,浪中白光闪闪,看不逼真,木格顷刻浑身剧痛,手在身上一抹,各处皆是鲜血。
白刀客躬身道:“藏将军。”
形骸不再怕海,形骸怕的是未知。
我不再是我?那我是甚么?
木格似在做恶梦,道:“如何了?我的剑如何了?”
木格笑道:“痴人,特长掌抓我的宝剑,你这手已经废了。”说话间用力朝前一冲,想顺势将形骸手掌切下,岂料长剑沙沙作响,顷刻变锈,几个心跳之间,长剑已被腐蚀得干清干净,丁点不剩。
形骸身上火光消逝,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他先前刻毒无情,视杀人有如儿戏,此时却心慌意乱,因惊骇而脑中空缺。
形骸低吟:“放浪形骸功。”这话并非说给木格听,倒像是他自顾自的祷告。
藏将军笑道:“二十个仆从,未几很多。”
那船首像转过来,说道:“上船吧,我带你去安然的处所。”形骸擦擦眼,船首像又毫无动静。
木格惧意渐去,仍想:“此人归去以后,若胡乱叫唤,说我害他之事,毕竟费事不小。我即使能蒙混过关,却仍需唠唠叨叨的解释半天。何况此人也已觉醒,他是我仇敌,趁他眼下工夫差劲,仍不能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