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夫人道百鬼峰会这般不依不饶?”
妇人手里牵着个女童,着一件红色碎花夹袄,身材肥大,头绾双髻,眉眼与前者非常类似。
“哦。”红豆虽心中不满,但不敢违逆母亲。只得撅着嘴,乖乖出了房间。
“鄙人只怕百鬼峰不会善罢甘休,若再担搁下去,恐扳连了夫人和红豆!”
妇人责怪的瞪了女童一眼,转脸笑道,“这孩子常日里教我惯养坏了,没大没小的,女人莫见笑。”
孔雀本就偶然坦白,现下听宁氏问起,便是缓缓开口道,“不瞒夫人,鄙人此次原是奉了师命,前去灭亡之痕寻觅金苜蓿的。不想却在回程途中被百鬼峰门人发明,遭了他们的围追堵截。同业的同门在突围中尽数死亡,只余我一人幸运逃脱,却还是中了白鬼的蛊毒。终究毒性发作,昏死在半途中。”
妇人行至榻前,笑道,“女人几时醒的,现下可曾感觉好些了?”
“方才我去泡茶,瞧见一只很大的乌鸦落在咱家的院子里,阴沉森的看着我。他们都说,瞥见乌鸦会不利,我瞥见那样大一只,不是要倒大霉是甚么!”语气降落,竟是泫然欲泣。
“必然!”孔雀道。
“红豆无礼,女人莫见怪。”瞧着红豆出去,宁氏赔笑道。
循声看去,果然瞧着院中落了一只乌鸦。体型要比平常乌鸦大上几分,眼睛乌黑发亮,遥遥的瞅着院中的三人。模样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红豆被宁氏喝住,寂然的垂着头,悻悻回到母切身边。宁氏拍了拍她的背,“下去泡壶茶来!”
孔雀并未在乎,只翻身下榻,抱拳冲妇人躬身一拜,“多谢夫人拯救之恩。”
孔雀听着宁氏安抚之言,又见她眸中暖和,感激道,“夫人美意鄙人明白!”转而平复心境,开口问道,“不知此处间隔覆信谷另有多久路程?”
才刚行至院中,却听红豆俄然叫到,“娘,快看,就是那只乌鸦!”
“就是阿谁用剑很短长的门派?”红豆似发明了罕事,睁大眼睛,在孔雀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遭,疑声道,“那姐姐你的剑呢?”
宁氏神采徒然一变,不置信的来回打量了孔雀一遭,“难不成你们当真寻到了金苜蓿?”
宁氏闻言,垂眸不语。很久方道,“便是如许,那妾身也未几留女人了。女人万事谨慎,今后得空还望常来坐坐。”
孔雀身为武者,性子直率,听闻妇人的话,倒也未作推让,躬身坐了下去。
宁氏见红豆点头,掉头对孔雀道,“妾身送送女人。”言罢,牵着红豆随孔雀一同出了屋子。
妇人见孔雀落了座,方携着女童于她劈面坐下。女童偎在妇人怀中,把玩着鬓角碎发,眸子却滴溜溜的在孔雀身上转着,又佯出若无其事状。教人忍俊不由。
妇人忙上前,将她扶起,“行医救人乃医者本份,女人不必挂怀。”
宁氏心中一惊,皱眉道,“鬼鸦?”
妇人还未答话,却见女童撅着嘴,脆声改正道,“是我跟我娘一起救的。”
宁氏听她语气安静,神采稍显和缓,方才放下心来,答道,“沿这林子往南,约莫行上小半时候,便能瞧见覆信谷入口。”
红豆虽不明此中启事,却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鬼鸦似感遭到了不详的气味,惊叫一声,拍打着翅膀,意欲逃离。但孔雀又哪能让它逃掉?她手腕微转,凌厉的剑气便自软剑中喷薄涌出,将鬼鸦包裹此中,转动不得。鬼鸦冒死拍打着翅膀,尽力做着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