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行至榻前,笑道,“女人几时醒的,现下可曾感觉好些了?”
“鄙人只怕百鬼峰不会善罢甘休,若再担搁下去,恐扳连了夫人和红豆!”
门上的青布帘子一掀,倒是出去一名妇人。约莫三十年纪,中等身量,穿戴靛底白花的长棉衣,腰间缠着条三寸来宽的青色束腰。瓜子脸,长眉杏目,模样原是极美的。只右脸一块巴掌大的褐色疤痕,叫她添了几分狰狞之色。
才刚行至院中,却听红豆俄然叫到,“娘,快看,就是那只乌鸦!”
孔雀嘴角噙着嘲笑,剑身悄悄一挥,那还在挣扎的鬼鸦,瞬息间便被劈成了两半,跌落在了空中上。只余了几根乌黑的羽毛,还流连在空中,随风纷扬。
宁氏见她点头,欣喜一笑,瞥了一眼地上的鬼鸦尸身,又道,“快些回屋将锄头拿来,我们得从速把它埋了,莫要叫人看出了端倪!”
待到做完统统,宁氏方才完整松了口气。
红豆虽不明此中启事,却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妇人见孔雀落了座,方携着女童于她劈面坐下。女童偎在妇人怀中,把玩着鬓角碎发,眸子却滴溜溜的在孔雀身上转着,又佯出若无其事状。教人忍俊不由。
宁氏站在院中,望着孔雀消逝的方向,幽然叹道,“这江湖,只怕又要不得安宁了咯!”言罢,倒是俄然心生感到,想起某些不堪回顾的旧事来。
孔雀身为武者,性子直率,听闻妇人的话,倒也未作推让,躬身坐了下去。
二人说话间,却见红豆翻开门帘走了出去。自顾将茶壶放到桌上,口中小声嘀咕着,“唉,真是不利,不利死了!”
孔雀听闻这话,终究狠下心来,朝着宁氏躬身一拜。继而掉头,脚尖一点,纵身跃出院子,消逝在了树林当中。
孔雀见她娇俏敬爱,心中欢乐,正欲将剑递与她。却听宁氏一声轻喝,“红豆,不得无礼。”抬眼畴昔,方见宁氏正皱着眉,一脸不悦。
宁氏神采徒然一变,不置信的来回打量了孔雀一遭,“难不成你们当真寻到了金苜蓿?”
宁氏心道这乌鸦好生奇特,那眼神倒好似人普通。迷惑间,却忽听孔雀低呼一声“不好,这是百鬼峰的鬼鸦!”
宁氏闻言,垂眸不语。很久方道,“便是如许,那妾身也未几留女人了。女人万事谨慎,今后得空还望常来坐坐。”
时价夏季,回春林中的树木早已掉光了叶子,顶着光秃秃的枝干孤傲的耸峙着,说不出的萧瑟。
孔雀笑道,“夫人叨教。”
孔雀瞧这母女二人眼神腐败,不似恶人,也偶然坦白身份,答道,“鄙人藏剑山庄弟子――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