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魏叔玉手指的方向,郭业看到了草席裹着的尸身,一群里坊住民围拢而看,不时伸手指指导点,唏嘘长叹。
褚遂良这边还叹着可惜,俄然又见虞世南非常自大地捋须赞道:“不错不错,谁平话学班里头都是害群之马?起码老夫亲眼所见,这些孩子都是本性纯良之辈,只需加以光阴砥砺一番,一定不是一块美玉啊?”
骡车的车轱轳嘎嘎吱吱轧在路上,一行人渐渐悠悠到了宣德坊的一处小街当中。
房遗爱听着郭业的唱腔唱词,不由猜疑问道:“那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孙子兵法吗?”
魏叔玉吃紧喊道:“二哥,你这是要干啥去?不跟我们一块儿走吗?”
说着,活脱老顽童般雀跃地指着百米外的郭业等人。
魏叔玉止住了脚步,低声传道:“二哥,到了!”
惊喊了一嗓子后,褚遂良的神采不由有些惭愧,自嘲道:“唉,忸捏!我褚遂良自夸开阔君子,竟然还没几个学子来得率真。垂白叟,下官一早就派人告诉长安府的仵作前来替司马博士收尸,验尸,并非下官……”
司马博士的家在宣德坊,只是一个普浅显通的里坊,并不是甚么繁华云集之地。
三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轰散着围观人群……
郭业缓缓走了畴昔,挤开人群蹲在了地上,动动手渐渐翻开了裹着司马博士的那张破草席。
!!
郭业发怔间,魏叔玉又指着前头人群围拢处,提示道:“二哥,司马博士的骸骨就在那儿,喏~~用草席裹着,搁在地上的就是。”
褚遂良愣是迷惑,垂白叟刚才还挖苦了郭业一顿,这才过了多久,咋又夸上了?
虽神采发青,嘴唇发白,脖颈有一条拇指粗细的勒痕,但身上衣裳完整无破坏,指甲手腕处都没有斗争的陈迹。
郭业心生不快,皱紧了眉头冲着身后的魏叔玉三人叮咛道:“叔玉,司马博士好歹也是我们的授业恩师,骸骨未寒岂能让人围观非议?将这些人都遣散了吧。”
褚遂良说了一声儿是呀,不解问道:“我传闻,萧家的人被卫府衙门关了一宿,到了第二天赋交了赎银才肯放回。不过很奇特,书学班那群学子倒是连夜就放了出来。卫府衙门的将军苏定方,此人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如何会偏袒起书学班的学子?”
【早上好!】
呢喃罢,郭业蓦地转头冲着魏叔玉三人喊道:“叔玉,你们三儿过来,二哥我有事交代你们去办……”
褚遂良稍稍拱手,低头又是念叨一句忸捏。
褚遂良听着卢承庆三个字,非常不屑道:“垂白叟放心,卢承庆虽为吏部左侍郎,但国子监乃是为圣上培养英才之地,他卢承庆的手再长,也没法插手国子监当中。卢承庆实乃沐猴而冠之辈,真是丢了我辈读书人的脸面。”
他一时候也抓不住虞世南的心机,只得附和地拥戴道:“垂白叟所言极是,下官铭记于心。”
郭业没有转头,仅仅举起右臂挥了一挥,遥遥传声道:“不了,司马博士之事就交由你们去办吧!至于你们二哥我嘛,自有要紧事要办!”
两人都是一身宽袍儒服,一灰一白,一老者一中年,神采一样的落寞难过。
虞世南唔了一声,又转移话题道:“传闻昨夜,长孙家那小子和萧家的老迈老二又在掐起来了?”
褚遂良正值丁壮,眼神天然比虞世南来得好,他辨清了收尸的几人以后,不由惊奇喊道:“垂白叟,竟然是书学班的四名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