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散了吧,有啥都雅的?”
不过现在这座小院的院门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门上交叉贴着白纸黑字的封条,应当出自四海赌坊的手笔。
魏叔玉止住了脚步,低声传道:“二哥,到了!”
魏叔玉敲了他一记脑门,喝道:“废甚么话,你坐骡车前面儿,让车夫赶路吧……”
褚遂良稍稍拱手,低头又是念叨一句忸捏。
郭业心生不快,皱紧了眉头冲着身后的魏叔玉三人叮咛道:“叔玉,司马博士好歹也是我们的授业恩师,骸骨未寒岂能让人围观非议?将这些人都遣散了吧。”
郭业发怔间,魏叔玉又指着前头人群围拢处,提示道:“二哥,司马博士的骸骨就在那儿,喏~~用草席裹着,搁在地上的就是。”
呢喃罢,郭业蓦地转头冲着魏叔玉三人喊道:“叔玉,你们三儿过来,二哥我有事交代你们去办……”
郭业没有转头,仅仅举起右臂挥了一挥,遥遥传声道:“不了,司马博士之事就交由你们去办吧!至于你们二哥我嘛,自有要紧事要办!”
褚遂良这边还叹着可惜,俄然又见虞世南非常自大地捋须赞道:“不错不错,谁平话学班里头都是害群之马?起码老夫亲眼所见,这些孩子都是本性纯良之辈,只需加以光阴砥砺一番,一定不是一块美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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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次听到垂白叟这般说,不由一阵无语,因为垂白叟说得都是实话。
一听郭业提到海天盛宴大酒楼七个字,魏叔玉下认识地瞥了一眼房遗爱和杜荷,发明这两个混蛋也是眼睛冒着绿光,脸有窃喜之色。
郭业几人鄙人面的一举一动,都被两人收于眼底。
司马博士家的那座破败小院很轻易找到,因为此时小院四周围满了里坊中的住民,甚是显眼。
三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轰散着围观人群……
骡车的车轱轳嘎嘎吱吱轧在路上,一行人渐渐悠悠到了宣德坊的一处小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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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喊了一嗓子后,褚遂良的神采不由有些惭愧,自嘲道:“唉,忸捏!我褚遂良自夸开阔君子,竟然还没几个学子来得率真。垂白叟,下官一早就派人告诉长安府的仵作前来替司马博士收尸,验尸,并非下官……”
而后,郭业对着魏叔玉三人叮咛道:“你们去找海天盛宴大酒楼的关掌柜,让他帮手找个风水堪舆的先生,给司马博士找一块风水宝地,然后买上一副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好好厚葬我们的司马教员。”
他一时候也抓不住虞世南的心机,只得附和地拥戴道:“垂白叟所言极是,下官铭记于心。”
魏叔玉吃紧喊道:“二哥,你这是要干啥去?不跟我们一块儿走吗?”
褚遂良正值丁壮,眼神天然比虞世南来得好,他辨清了收尸的几人以后,不由惊奇喊道:“垂白叟,竟然是书学班的四名学子。”
看到这儿,郭业心中多少有些心伤,司马博士好歹也是国子监老儒,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家败如此,一贫如洗,唉……
哗~~
国子监主簿卢敬宗?
明显,褚遂良听懂了虞世南的提示。
“唧唧歪歪说个球,说你呢,老娘们,还不从速去给你家老爷们做饭?妇道人家老娘们,瞎凑甚么热烈?”
循着魏叔玉手指的方向,郭业看到了草席裹着的尸身,一群里坊住民围拢而看,不时伸手指指导点,唏嘘长叹。
虞世南唔了一声,又转移话题道:“传闻昨夜,长孙家那小子和萧家的老迈老二又在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