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嫁入定北侯府十几年,常日养尊处优高高在上,这般战战兢兢跪着不敢昂首的景象,已经数年都未曾有过了。
沈氏:“……”
太夫人紧紧地盯着沈氏,一字一顿:“你真觉得我是老胡涂了不成?”
顾谨知是长房庶出,沉默少言,存在感淡薄。
太夫人昂首看了过来。
宿世阿谁执掌朝政数年杀伐果断的顾太后,刹时返来了。气势威压敏捷弥散,让人不自发地生出诚服畏敬。
“沈氏,我特地支开宁姐儿,是为了给你这个当娘的留几分颜面。”太夫人冷冷说道:“本日的事,就此作罢,今后无需再提。”
“母亲此言差矣。”
沈氏气短胸闷,神情生硬:“都是儿媳不孝,婆婆这把年纪了,还要让婆婆操心。”
顾莞宁挺直胸膛,身姿傲然。
这是在警告她,今后不准再刁难顾莞宁!
沈氏呼吸一窒,竟没了和顾莞宁对视对峙的勇气。
眼神森冷,目光如电。
不敢?
沈氏一张口就是“任务”,这哪是一个母亲应当有的态度口气?
夫人正在气头上。这类时候,谁敢为碧彤讨情?
顾莞宁挑了挑眉,傲然一笑:“我虽是女儿身,也不会弱于任何男人。”
回了归兰院,沈氏阴沉着脸,摔了一整套宝贵的宋窑瓷碗。
沈氏清冷矜持,斑斓文雅,极少在人前起火发脾气。
“身为女儿身,我很遗憾没有如许的机遇灿烂门庭复兴顾家。”
公然,沈氏冷冷地瞥了碧彤一眼:“碧彤,你傻站在那儿做甚么。”
碧彤反射性地“嘶”了一声。
顾莞宁应了声是,对着太夫人和沈氏各自行了一礼,翩然退下。
满身高低披收回凛然傲视的气势!
沈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