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莲香语气里的酸意如此较着,沈青岚看在眼里,内心只感觉非常称心。
沈青岚推己及人,自发得猜到了顾莞宁的心机,歉然地说道:“莞宁表妹,这支白玉簪,是姑姑借给我戴的。过了本日,我必然还给姑姑。”
顾家统统人齐聚在正和堂里。
沈青岚勉强按捺住了内心的不快,挤出一丝笑容:“吴表姐谈笑了。这支金钗是太夫人特地给莞宁表妹的,贵重非常。我如何好张口向莞宁表妹借来戴。”
沈青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故作淡然地嗯了一声:“这白玉簪确切不是凡品。姑姑说我初度出门做客,得戴些贵重的金饰,免得被人小瞧了去。姑姑一番情意,我却之不恭,只得收下了。”
太夫人被哄得乐呵呵的,将顾莞宁叫到身边,握着顾莞宁的手低声闲话。
沈青岚有些惴惴不安,更多的是心虚。
她在顾莞宁的身侧坐下,正要搭话,顾莞宁已经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沈表姐和吴表姐一向相谈甚欢,我还觉得,你会和她坐一辆马车。”
沈青岚还真是好运气。沈氏是定北侯府的嫡媳,执掌中馈。沈氏的私房不知有多丰富,略微补助一些,也充足沈青岚吃穿不尽了。
定北侯府离傅府只隔了两条街,步行只要盏茶工夫。不过,出门做客,讲究的是身份面子。间隔再近,也得坐马车去。
夜明珠巨大圆润,闪着令人惑目标光芒。映托得顾莞宁那张未施脂粉的俏脸光亮如玉,容色照人,明艳不成方物。
姑姑将私房里的好东西给了她,顾莞宁岂会不介怀?
……
太夫人闻谈笑了起来:“我一个老婆子,看着年不年青精不精力无妨。你们一个个穿戴得精力,我心中才欢畅。”
贪慕虚荣自擅自利的沈青岚,和小鸡肚肠无事生非的吴莲香凑到一起,也是理所当然。
本日前去傅府赴宴,三个儿媳和庶子顾海自是都要去。长房的四个后代春秋都不小了,此次都要带上,顾莞宁当然是必然要去的,另有十一岁的顾莞琪,也该带出去见见世面。
站在沈氏身侧的沈青岚,和站在吴氏身后的吴莲香,不约而同地一起看着顾莞宁头上的金钗。
她常日再阿谀奉迎吴氏,也从没得过如许好的玉簪。
吴莲香的语气更酸了:“得了,在我面前就别矫情了。二婶给你的东西,如何能够再要归去。你就放心收着吧!”
不是为了吴莲香,那必然是为白玉簪了。
……
顾莞宁一语双关地说道:“沈表姐和吴表姐相处得和谐,我看着也欢畅,如何会活力。”
想也晓得,如许的好东西,必定是沈氏暗里里给沈青岚的。
太夫人却让工匠将这颗堪做传家之宝的夜明珠镶嵌在了金钗上,给了顾莞宁。
吴莲香瞄了沈青岚头上的白玉莲花簪一眼,酸溜溜地说道:“你头上的白玉簪,也是极好的。是二婶给你的吧!”
顾家人都生的好边幅。顾谨行顾谨知俱是边幅漂亮的少年郎,顾家的几个孙女,更是钟灵毓秀,或端庄娟秀或美丽可儿或明丽无双。
沈青岚略一踌躇,也跟着上了马车。
“等返来以后,我就还给姑姑。”
几个表女人,也都一并随行。
顾莞华悄悄咳了一声,吴莲香这才念念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顾莞宁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戴在了头上。
语气中透着冷酷和不善。
太夫人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莞宁含笑的俏脸上。
相较之下,吴氏就差远了。再者,吴氏最疼的是顾莞华,手里有甚么好东西,自是先紧着女儿。然后才气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