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看到顾莞宁漫不经心的模样,内心气不打一处来。
太夫人在脑海中敏捷地搜刮了一圈,不测埠发明本身竟毫无印象。
太夫人淡淡一笑:“罢了,摆布都是些小事。一家人说话,有甚么见怪不见怪的。”
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一阵阵纤细的刺痛。
吴氏在一旁听的有些不耐,插嘴问道:“二弟妹,你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懂。沈五爷特地写信来,到底是有甚么事相求?”
沈氏心中悄悄烦恼,强忍住瞪顾莞宁一眼的打动,忙向太夫人告罪解释:“前些日子接到五哥的来信,我心中欢乐,没等禀报婆婆,就自作主张写了复书。五哥接了信后,便领着岚姐儿清算行李来了都城。”
比起之前,态度已经冷酷了很多。
提及旧事,沈氏眉尖轻蹙,斑斓清雅的脸庞似笼上了一层轻纱,美得令女子也要动容。
沈氏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多谢婆婆。”
……
太夫人拗不过顾湛的对峙,很快应了这门婚事。请了官媒登门提亲。
顾莞宁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尾音上扬:“西京离都城路途悠远,一起上就是乘船,也得半个多月。没想到,青岚表姐这么快就要到都城了。看来,青岚表姐思京心切,连母亲的复书也等不得了。”
沈氏未及多想,张口便答:“算算日子,最多五六天就该到了。”
吴氏最乐见沈氏吃挂落,用心笑着“得救”:“二弟妹这么多年没见过娘家人了,接到五舅爷来信,心中冲动欢畅也在所不免。二弟妹一时忘了回禀叨教婆婆就写了复书,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俄然写了信来,必定是有事相求。
婚期本来定在当年年底,不料沈氏在入冬之际受了风寒,生了一场沉痾。沈氏体弱,病情时好时坏,养了近一年才病愈。
对顾家来讲,采取一个来投奔的表女人,确切算不得大事。
再多一个沈青岚也无妨。不过是清算一处空院子,每个月多些花消用度罢了。
“再者说了,远来是客。我们顾家不缺待客的院子,也不缺服侍的下人,更不缺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让青岚表姐住进我的院子里,本是母亲的一片美意。在别人看来,只怕会感觉我们怠慢了亲戚。”
千万没想到,顾莞宁竟然回绝得这般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然后,沈青岚住进了依柳院,和她以姐妹相称。
统统都如沈氏所愿!
“前些日子,我接到了五哥的来信。”
貌美多才楚楚动听的沈青岚,很快崭露头角,在都城垂垂立名。也很快有了倾慕者和人间难寻的好婚事……
太夫人发笑:“亏你慎重其事地这么说了半天,本来只是这等小事。我这把年纪了,最喜好热烈,巴不得府里的人多热烈一些。”
太夫人微不成见地皱了皱眉。
太夫人一张口,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母亲,青岚表姐甚么时候能到都城?”顾莞宁冷不丁地张口问道。
顾莞宁是定北侯府嫡出二房的嫡女,身份矜贵,不言而喻。常日里来往的,都是都城勋贵世家的嫡出蜜斯,此中另有宗室贵女和郡主之流。
沈氏硬是将内心的肝火压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来:“莞宁,岚姐儿在西京长大,从将来过都城。乍然到我们侯府来,如果让她独住一个院子,怕是不太风俗。你的依柳院这么大,让她一并住下也无妨。她听话懂事,不会给你添费事的。”
这丫头,本日到处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