鹄立在祭露台四周的十名禁卫军见势而动,冲上来护驾。同时,他们向祭露台下的火伴收回警讯,表示冠礼有变,帝驾伤害。
云风白与六名影守狠恶交兵。
韶华想起,从圣星宫剿匪回玉京的那一晚,她喝了很多酒。晓得云风白是圣浮教主,她感觉很哀痛,无关情爱,只是感觉很哀痛。因为,她落空了一个朋友。
宁湛化顾忌为所用,他反借士族权势对抗将军翅膀。宁湛和萧氏奥妙定下了左券,乌衣军兵变不是为了反帝,而是为了将李元修的青龙骑牵绊在河西。那么,李元修在冠礼之日发难,他能够倚仗的武力军就只要白虎、骑、玄武骑。现在,按宁湛的志愿,韶华号令旧部兵变,白虎、骑已经归于王师。李元修剩下的只要玄武骑,和异正道。
韶华看完密函,心中百味陈杂。
萧良道:“只要能撑到傍晚,还会有援兵。”
萧良?乌衣军?这不是之前策动暴、乱的乱军吗?如何乱军反而成了帝军,还来到玉京勤王?!韶华心中惊奇,肃色道:“萧都尉,你此言有何凭据?”
世人大惊,韶华也惊,她望向飞箭射来的方向,但见一名满脸络腮胡,穿戴黑甲玄胄的中年武将,正搭弓扣弦对准了她。第三支翎箭扣在皋比弓上,势已蓄满,却未收回。
以观星楼为中间,禁宫中的东阁、议政阁、金銮殿、凌烟台等各处,内宫中的慈宁宫、承光殿、凤仪宫、丽景殿、凝香殿等各处几近在同时事情骤生。大片的红色,玄色仿佛雨后吸足甘露的野花,在皇宫各处伸展残虐,逐步将本来盛开的金色花朵淹没……
韶华俄然闻声耳边风声劲急,心知有险,但因为身材悬空,前力已老,后力未发,纵使想要避开,也是故意有力。她回眸瞥见利箭来势,惶恐当中,下认识地伸脱手去。
宁湛心中一恸,堕泪:“爱卿……”
这时,年老的史官也反应过来,他颤巍巍地扑上去,抱住李元修的腿,竟是豁出老命不要的架式。礼官被李元修拍开,本已经跌得头破血流,现在更是发了疯地扑上。他满面染血的狰狞模样,竟把多年纵横疆场的李元修慑住,一时不敢转动。
李元修又痛又怒,转匕向礼官刺去,锋利的匕首正中礼官胸口。礼官倒下的刹时,却缓缓伸出双手,死死地扣紧了匕首,死去时口中犹念;“天子万寿……无疆,梦华鼎祚绵……绵长……”
田济道:“年主将,本日多亏萧都尉与乌衣军及时呈现,白虎、骑才气顺利地清除李贼翅膀。”
宁湛瞥见韶华的失落,神采也很哀痛。他的哀痛是因为疑忌,因为惊骇。他对韶华说:“如果有一天,他要杀我,你会站在哪一边?”
萧良见韶华面色冷肃,觉得她是因为刚才他出箭相试而活力,遂躬身道:“刚才,末将不过和年主将开一个打趣罢了,请年主将不要见怪。当务之急,必须禁止玄武骑入玉京,庇护圣上的安然。时候紧急,还请年主将尽快决计。”
李元修站在宁湛身边,见此景象,埋没在他袖内的短匕倏然滑出,握在了手上。他见宁湛低头检察百里策的伤势,就要下毒手。
李元修安插在玉京中的玄武骑,异正道暗置在玉京中的教徒已经攻入皇宫中,将宫里的禁卫军,羽林卫淹没。
韶华道:“白虎、骑能调遣的兵力是七万,乌衣军也有七万,加起来十四万。玄武骑却有十六万。情势不容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