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军需亲身请罪,那么挑起这统统祸事的人是不是更该重责?”贺拔岳在一旁恻恻开了口,眼中极快掠过一阵杀气。
尔朱荣呆愣半晌,俄然双目一闭,竟是留下了孩子般委曲的泪水,“阿兄,我犯下大错了……但是我已经走得这么远,这么远了!”
“还好没铸成,不然你就成了篡位的乱臣贼子!”元天穆说到气头上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我们本是清除帝侧拨乱归正的公理一方,可现在你大肆搏斗欲取而代之失尽民气,与那只手遮天的胡氏又有甚么辨别!别说是世家百官,这天下又有谁服你!难不成你要杀尽天下人!”
话问出口又觉不当,元天穆之前但是替族人去收尸的,从早晨一向忙到凌晨,可见现场之惨状。
“叔父!”尔朱兆一个跃身抢先扶住了他,“我们何必管甚么狗屁天意,只要您登上天子之位,老子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敢不平!”
就在这时,有人俄然翻开了厚帘挟带着一股北风大步走了出去。只见那人身材高大身形苗条,面庞结实豪气实足,行走间却恰好有股世家贵公子的风雅气度。
元天穆抬起赤红的双眼,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几个字,“跟我出来。”
尔朱荣被骂得有些懵,下认识辩白道,“金像没有铸成……”
到了帐外,还不等尔朱荣开口,元天穆俄然一个回身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嘴角上,只见嘴角立时迸裂,鲜血直流。
“将军该当亲身到皇上面前请罪。”元天穆眼神凌厉地看着尔朱荣,“毕竟这么多王公大臣命丧于河阴,我们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尔朱荣仿佛受了重击,一下子落空满身的力量寂然跌坐在地上。
“将军,当初是谁想出反客为主挟天子之计?是谁第一个鼓励将军称帝?是谁同意对那些王公贵族大肆搏斗?”贺拔岳俄然手指一旁面色沉寂的高欢,“这统统始作俑者,都是贺六浑!”贺拔岳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军,贺六浑罪无可赦,理应杀之,慰君心,平公愤,以谢天下。”
“这仿佛过分打趣了吧。”慕容绍宗也忍不住开了口,“既然金像未成,将军也应早做筹算。”
“重铸金像如何是打趣了!贺六浑,你说呢!”尔朱兆一看情势不好,仓猝寻求联盟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