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处心积虑地引他中计,又一口说出背后藏的那么深的东西,可见城府不浅,动机不纯。如许的人,又是个风月场里滚过的伶人,谁晓得他笑是至心还是冒充,更别提他主动提出帮手了。
世子爷仓猝之间只能去捞裤子,那本来想威风堂堂地拍桌子的手,在半空挽了个文雅的兰花儿,那状况活像是蹿上了天却又没炸开的窜天猴,闷声闷气憋了个瘪子,几乎让世子爷抽了筋儿。
“天然是的。”秦风直了直腰,端倪间有一种从善如流的文雅淡定,“不但如此,鄙人还筹办帮世子爷一个忙。”
李明远:“……”
李明远就势锁住秦风的行动,涓滴马脚都不露,一点也没有要纵他去留的意义:“本世子倒是不知,你一个唱戏的,能帮我甚么忙?美人计?还是给我来一出儿暗度陈仓?“
听出来是一回事,愿不肯意接着听就又是一回事。
秦风竟然在他全无知觉的环境下,将他的腰带拆了下来。
就这一下,李明远眼睛都直了。
李明远目光一寒,部下一紧,就要脱手给秦风点儿经验。
李明远被他这么无耻的答案噎了一下,冷哼一声:“哼,本世子如果不消你帮手呢?”
李明远的确气急废弛,哪怕拼着最后明智,抬高了声音都节制不住那澎湃彭湃的怒意,一句话,愣是吼的连身侧的桌子都震了一震。
“你勾引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个?”李明远的声音和顺的很,神采也无可抉剔,可他已经动了真怒,“都云伶人无义,没想到另有你这般情深意重的,你是替谁卖力的?依本世子看,你这卖的还挺情真意切的。”
但是李明远底子偶然察看他的手,满眼只瞧见他的腰带在他手里飘,一时眼都直了。
李明远冷声问:“你既然晓得,你为甚么本身不去。”
他对秦风瞋目而视。
还他娘的有下次?!
秦风直起家,兰芝玉树普通,俊朗的端倪透着一股子夹在贵气与邪气之间的奇特气质,眉眼一弯:“世子爷……没事儿的话,晚之要筹办去上妆了……”
秦风一脸对劲,桃花眼里尽是“你早如许不就好了”,嘴上却仍然欲拒还迎地缺着德:“世子爷言重了,鄙人哪敢让世子爷如何样。只不过……想给世子爷帮个忙,趁便打个筹议。”
当我是谁?李明远憋着一口气咬着牙想,觉得让我占这点儿便宜我就顺着你走了?
这话说的真让人来气,听着委宛客气,实际上满不是那么回事。
世子爷精力紧绷,浑然未觉,倒是秦风发明了,一摇一动摇的努力儿,专门逗着李明远玩儿,看着他的模样,话都没顾上说,眼中愣是笑出了桃花十里。
李明远气的脑袋有点充血,忍了一忍,恶声恶气道:“说!”
他说完,多情一笑,如画的眉眼里映出几分不怀美意的引诱味道,舌尖悄悄舔过他那薄却柔嫩的唇,笑的像得逞的狐狸。
但是裤腰带还在秦风手里,他总不能就这么捂着裤裆走出去,那太丢人了他接受不起,同时他也不能放手让裤子掉了,那何止一个风吹光腚好风凉。
“别严峻。”秦风低笑道,“我只是想让世子爷把那东西拿到我面前来开开眼。”
但是这话一出口,李明远感觉活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开锣退场一幕大戏,你一个内行跟着凑热烈,如果没我给你指路,你连词儿都串不上,更别提搞明白这戏演的甚么、为甚么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