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康朗声笑道:“是啊,没想到昨日以礼相待的座上宾不辞而别,目前竟带着两万雄师围我舒城,如此大礼,陆某实在受之不起啊!”
孙策话未说完,便听陆逊大声啐道:“亏我还敬慕你吴郡孙郎之名,说到底,不过与山匪地痞无异!”
陆康仰天一叹,笑道:“公瑾,你是个好孩子,老夫明白。想当年,你父亲出任洛阳令,便是老夫在先皇面前保举。当时你比逊儿还小”,陆康眸中尽是慈爱的光芒,抚了抚陆逊的小脑袋,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不懂!老夫毕竟与你们分歧!即便先皇驾崩,陆某亦时候不敢忘恩!老朽已七十不足,如果丢了庐江郡,为奸人所得,将来我奔赴鬼域,有何颜面再见先皇!来人!拿我的汉节来!”
天明时分,乔蕤部一万八千雄师自六安解缆,浩浩大荡向舒城驶去。
孙策仍不断念,大声喊道:“莫非我身在袁氏帐下,便必然会苛待百姓吗?”
大乔愁眉不展:“婉儿,我思来想去,打庐江这事,真是着力不奉迎……”
看到陆康高擎汉节的手微微颤抖,陆逊扶住他的手肘,喃道:“祖父……”
孙策瞻仰城楼,大声喊道:“陆太守,别来无恙!日前承蒙你照顾,还将来得及言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陆康嘲笑道:“呵!代替我的太守之位?朝廷的符节安在?任命的文书安在?如有,陆或人立即大开城门相迎,毫不含混!怕只怕你名为汉臣,实为汉贼,助纣为虐,竟成了袁术那老贼的帐下喽啰!”
陆康之言乃是调侃孙策以怨报德,孙策早已推测他会如是说,抬手指天道:“我乃朝廷亲封怀义校尉,体恤陆太守老迈,特来代替庐江太守之位。孙某偶然伤害陆家分毫,亦不会苛待城中百姓,请你快开城门,免得兵戎相见,祸及无辜!”
孙策借朝廷名义,恰是爱惜陆康的颜面,谁知他分毫不包涵面,言辞如此刺耳。布阵中,韩当与程普黄盖皆忿忿,孙策却不急不恼,笑道:“陆太守,你口口声声忠于汉室,却不护汉民,即便要舒城生灵涂炭,也不肯放弃太守之位,只怕是迷恋权势,而非为了尽忠罢?”
陆逊见陆康沉默半晌,不由有些迷惑道:“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