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通呢。”姜妙再次将话题扯到嫁奁上,“我记得前些日子娘说过,村长鼓励村里人捐粮去镇上卖,筹算换成银子帮助姜云衢读书,有这事儿吧?”
姜妙低头,心中模糊升腾起一股子悔意。
可没体例,小宝是她能在姜家持续活下去的独一筹马。
姚氏瞧得眼睛疼,哈腰拉过另一张条凳,坐在姜明山劈面,一言不发。
说来,全都怨她自个儿畴前识人不清,总感觉姚氏性子凶暴,远不如陈氏驯良,是以被陈氏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哄得团团转,没事儿总爱往陈氏跟前凑。
“娘!”姜柔尖声道:“大哥也算是你半个儿,等他考上举人,咱家里人都能跟着叨光,你有钱,多出点儿如何了?”
而她这只“狐媚子”,曾经几乎栽在同父异母的兄长姜云衢手上。
姚氏提起这茬就冒火,“还不是柔娘阿谁白眼儿蹄子,到处跟人说考上举人能帮村里人挂田,又说科考如何如何的艰巨,烧钱烧脑筋,村长才会动了心机带上大伙儿攒粮卖钱。这年初,苛捐冗赋重,庄稼人土里刨口食儿不轻易,有体例减税,谁还不上赶着?昨儿我从田间返来,颠末晒谷场,听几个妇人嚼了一嘴,说粮食已经凑了三大牛车,跟着就要送镇上去了。”
姜明山仍旧黑着脸坐在条凳上。
压着性子,姜明山问:“钱呢?”
哪能呢?
这话听得姚氏内心舒坦,笑着哎哟一声,“我这傻闺女,总算是开了窍了,没白瞎老娘忙里忙外服侍你大半年。”
姜云衢要科考,名声一旦染上污点,眨眼就能让他十年的寒窗苦读功亏一篑,以是陈氏和姜明山就算对她再有诸多不满,也会顾忌着小宝的存在不敢真对她如何,不但不敢如何,还得扯块遮羞布将这事儿裹得严严实实。
推开西屋门,姚氏回到堂屋。
畴前是她猪油蒙了心,转头才知娘的好。
姚氏还觉得,经了未婚先孕这一遭,本身经心极力在老宅服侍半年多,妙娘不说多戴德,起码对她还是有所窜改的,不想,这刚生下孩子来头一开口就要她拿出本身的嫁奁去倒贴姜云衢阿谁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