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几经周折,终究投奔至姑父郭威府上,却未曾推测郭府如此粗陋,仅一进一出一小院罢了,心头想着怪不道洛阳城里很多人都未曾得知另有如许一名大将军屈居于荒郊野巷。
同桌皆朝贺柴荣,打趣称如果夺了天下定不能健忘同饮之情如此。柴荣也当文娱一番,拾起话头道:“今后我若真当了天子,你们各自想当甚么官?”
一日,叔侄几人又聚在翠月楼喝酒,席间一自称“玉虚道长”者拿着布幌靠近柴荣跟前,细心打量后煞有介事地自言:“潜龙戏珠玉勿用,见龙摆尾虚在田,亢龙归海道有悔,飞龙无敌长在天。”说罢便大笑而欲行。
柴荣一听,用力晃了晃脑袋,略微规复了精力道:“多谢懦夫,还请带路前去。”柴荣觉得终究碰到了热情之人,随之即去。
“你爷爷的,脸上没几根毛,还装老!”柴荣骂道,随即一撮一撮地拔掉壮汉胸上粗毛贴其脸上,经验道:“须眉浊物,枉你一身烂肉,竟做这般肮脏事,尚不知害了多少人家,今儿个定要送尔等进官府,依法处之。”随即借来笔墨,往壮汉胸前写了个“贼”字,后背挥了个“耻”字,将盗贼四人一并捆了,捡起承担,顺着正阳街一起问至府衙去。
“静海师父?”柴荣叱问着,眼里内心脑里都有些犯胡涂。
木鱼子曰:
颉跌氏已至,开口便言:“说这茶道,我确是不懂,若说贩茶,我倒是略通一二。”世人皆捧其开言,续说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百姓开门之七宝也。前朝课税庞杂,乡村集市出售自家柴、米按人头皆征收四五钱为‘地铺税’,油醋之类不管出售与否只要带出城门亦征收‘摊户税’,至于盐茶者,统由官府把持,外来私贩者一概充公上缴,毫无市贸可言。本朝自建国以来,虽盐铁仍以官家为守,茶运却非常开通。前不久收货一批南来之红茶,销量甚好,足赚三万银两。”说于此,世人皆惊,可道三万两银钱于这战乱间几近可抵一支万人军队三个月开支。
此去一行路遥遥,江湖十年马萧萧。
邻近中午,正阳街上行人愈发增加起来,打铁的叮叮铛铛,卖肉的磨刀霍霍,挑担的大声呼喊,卖酒的四周拉客,柴荣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觉得本身得了甚么病,找了个较为偏僻的巷子口一头扎出来躲在墙角里喘着粗气。
翁明茶庄乃洛阳城内范围最大之茶叶畅通之地,各路贩子云集,各方雅士团聚,甚有宫廷权贵附庸风雅者占有于此,融品茶论茶买茶贩茶于一体。
柴荣见颉跌氏一向没说话,便特地扣问道:“老叔,您最想做甚么官呢?”
内府柴氏听闻柴荣之声跨门而出,经验道:“怎的又是如此晚归,想必是喝了酒惹了事,还不快拜见你静海师父!”
进至府内,拜见过姑父姑母,禀明来意后,姑母热忱地将其安设下来,固然食宿简朴,柴荣却感到温馨而实在。
且说这一幕,正巧被路过巷口的茶商颉跌氏瞧见,因赏其义行,遂派人送了五两银子上前去,道:“公子,你承担里的银子掉了。”
柴荣利落地摇点头,说:“谢过,这不是我掉的,我还赶着牵这四人去衙门呢。”说完便扭头疾走。
这日晚归,刚入小院,劈面便撞见一仙道模样者,定睛一看,竟是酒桌上自称玉虚道长看相算命之人,柴荣起了狐疑,上前喝住:“妖道,骗了席间酒钱便可,怎来我府里撒泼!”随即便捉其手腕,欲拉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