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路古路’大叔如何认得郭将军?”柴荣孔殷地问。
内府柴氏听闻柴荣之声跨门而出,经验道:“怎的又是如此晚归,想必是喝了酒惹了事,还不快拜见你静海师父!”
且说这洛阳城,虽几经烽火,几番易主,及至石敬瑭改国号大晋并立此为都,洛阳暂得安静,道旁商贾林立,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热烈气象。柴荣自小生善于故乡邢州,属典范的北方小城,虽祖父一辈曾富甲一方,说道起来也算见过大世面,却不想来到此人声鼎沸的洛阳城却感到呼吸紧促,乃至有些无所适从。
柴荣经前头一事便有了戒心,反问道:“哪位郭将军?府宅那边?迎娶何人?”
此去一行路遥遥,江湖十年马萧萧。
且说这一幕,正巧被路过巷口的茶商颉跌氏瞧见,因赏其义行,遂派人送了五两银子上前去,道:“公子,你承担里的银子掉了。”
俄然,荣哥儿站得起家,直言道:“柴荣愿往!”
进至府内,拜见过姑父姑母,禀明来意后,姑母热忱地将其安设下来,固然食宿简朴,柴荣却感到温馨而实在。
颉跌氏言:“镇州大战一举成名之郭威大将军,宅居城郊十五里地山西村杏花圃,娶妻河北邢州柴氏。”柴荣一听,句句正中关键,便牵着那四人,迎过来行拱手之礼。颉跌氏笑对柴荣说:“相请不如偶遇,贤侄若不嫌弃,翠月楼小酌一番可否?”知柴荣不会回绝,便派人将那贼子四人送之官府,与柴荣一道入了酒楼。
颉跌氏已至,开口便言:“说这茶道,我确是不懂,若说贩茶,我倒是略通一二。”世人皆捧其开言,续说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百姓开门之七宝也。前朝课税庞杂,乡村集市出售自家柴、米按人头皆征收四五钱为‘地铺税’,油醋之类不管出售与否只要带出城门亦征收‘摊户税’,至于盐茶者,统由官府把持,外来私贩者一概充公上缴,毫无市贸可言。本朝自建国以来,虽盐铁仍以官家为守,茶运却非常开通。前不久收货一批南来之红茶,销量甚好,足赚三万银两。”说于此,世人皆惊,可道三万两银钱于这战乱间几近可抵一支万人军队三个月开支。
“贤侄,留步!”只听火线唤留,柴荣方才愣住,转头问道:“何事?”
颉跌氏也风雅地安排一两银子于桌一角,让那道人自返来取之。
颉跌氏笑言:“仇人谈不上,我的全名叫作颉跌骨逻碌・阿拉那,并非你们中原人士,不过从商路过罢了。”
同桌皆朝贺柴荣,打趣称如果夺了天下定不能健忘同饮之情如此。柴荣也当文娱一番,拾起话头道:“今后我若真当了天子,你们各自想当甚么官?”
听到筐外三四小我一起狂笑,柴荣方才晓得上了贼人的当,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劲儿顶落箩筐站了起来。拿棒子的三人见势不妙,夺了柴荣怀里的承担转头便跑。
翁明茶庄乃洛阳城内范围最大之茶叶畅通之地,各路贩子云集,各方雅士团聚,甚有宫廷权贵附庸风雅者占有于此,融品茶论茶买茶贩茶于一体。
“哪个郭威?”“不晓得。”“小子,别挡路。”一起上问了十几个路人,却无一人告其郭府地点那边。
颉跌氏上前道:“刚一探听,得知贤侄欲投郭威郭将军,鄙人刚巧熟谙。”
这时,一名袒胸露乳的彪形大汉停驻在柴荣跟前,粗声问道:“你要找郭大将军?我晓得,有种的就跟我过来。”
只见那道人顺势一撇,便抛弃了柴荣之手,一揉,反倒将柴荣手腕握住,再一推,稍稍着力其臂膀,顿时将两人分开足有五六步之遥。柴荣只觉满身震颤,双手麻痹得毫无缚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