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本想为静海辩白一番,却听静海一言“临时算是”而吞了归去。

少年爱功名,恨不得把那城池攻来终沦亡;

静海阐发道:“当年我三人开启墓门用的是‘金’字令,现在你二人使的是‘木’字令,依阴阳五行之律则将有持‘水’‘火’与‘土’字令者方能入之,不过后代者皆无甚所得罢了。且不知当年入墓时,平原已将盈盈满屋之经籍典藏、神兵术具、宝玉明珠等悉数偷运归山,并订立轨制只授神山族人,概不过传。”

柴荣独自去取,还真如静海所言,点灯之物虽已覆之蛛网却一应俱全。柴荣将庙内所剩之烛台一一扑灭,烛火烈烈,将神庙各个角落撑开来。

柴荣大悟:“原是这番变故!”复又诘问道:“而后你可再见过德清夫人或平原公主?”静海摇点头:“客岁我曾回此地探听,得知清儿已在符家一场大火中仙逝拜别。至于平原,因为上山之路为其施法,隔年即变,现在竟连入口皆无处找寻,自是无缘相见,想必她此时已无再念我矣。”

静海听后,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百感交集,纠结万分,叹言道:“看来这十五年间并未有别人进入此墓。”

她对我说,当时因在大唐宫中于我有过一面之缘,暗里里已有所慕,却因平原阵容之威而未能透露,而后被姐姐救援上山与我相见,却又因平原对我早有情素而未敢超越。现在,她想趁着雨夜二人独处之机,道出埋藏于心底二十年的真情,望我相知。

灯台烛影系着前事缓缓摇摆,干柴烈火伴着当晚阵阵鼻鼾,庙中三人枕着内里洒泼的大雨,在述尽往过后沉眠。

柴荣听闻心头一喜,当即抢言道:“下联莫不是‘一花独立双花并蒂花花天下待有缘之人。’”

我问她‘还冷吗?’她于我耳鬓前轻呼了一声‘现在暖了’,随即在我汗湿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当是时,我只感受一阵激烈的暖流由内心披发至周身。

那日,平原虽为所俘,伤痕累累,气味奄奄,趁无人之际以山中所携之神器‘万用彩金匙’自行解锁以逃之,经行路上因见神庙火光便寻往而至,于门外将我二人春事览尽。

柴荣欣喜道:“人缘自在天定,悲喜也不该全归咎于人。”

时价后唐天成三年,平原、德清与我三人策划潜入洛阳宫中,企图取回落入敌手的大唐国宝‘乱世明月珠’。合法移运出宫之际遭到官军围歼,平原为保我二人及明珠出宫便一人断后抵挡,不幸被俘。我与德清护送明珠逃至此地,时骤雨密布而没法前行,遂于此庙暂避。

少年爱追梦,心未敢想身先动;

翌日凌晨,淫雨方歇,只见门上书有一行血字:天下之男皆负心,天下之女皆思淫。而此时遍寻明月神珠也已不见其踪迹。

颉跌氏与静海年纪相仿,现在已入不惑之年,柴荣年纪尚轻,便事事多想多干,甚讨两位叔叔欢心,皆赞其前程不成限量。

柴荣插问道:“为甚么不承诺呢,莫非公主样貌不美或是脾气不好?”

少年爱江山,家仇国恨压双肩;

柴荣捡了些烧毁的木棍,将汇集的干草堆叠于上,燃了个火堆,熊熊燃烧的火苗也扑灭了静海心中的旧事。

而后,我与清儿纠结数日,仍决定相扶回山。可未至山脚,却已是峰峦易转,比下山之时多出了几道峡湾。艰巨前行数里,却现陡崖峭壁,断无路可行。无法之际只好摸寻出山,在山脚途遇族中男丁,乃知平原归山后便以神女自居,特按神意摈除族中统统男人,并作法封山断其归程,而后之事便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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