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莲心姑姑带我进宫已有五年,算起来我应是这宫里的白叟了,小符姐姐刚进宫,有甚么不明白的尽能够向我探听。”
大化小,小化了,
山至刚,则易摧,
符儿恍然大悟道:“我正猜疑你个小宫娥怎就晓得皇上的仪仗是往漪兰宫去呢。”刘小娥对劲道:“这有甚么难的?小符姐姐定是没听过‘夹城门与内门通,朝罢巡游到苑中。每日日高祗候处,满堤红艳立东风。’”
格物致知意孤行胡涂可贵道原委
“那这句‘好把身心平静处,角冠霞帔事希夷。’又有何来源?”符儿指着廊柱后厅门边的一句问道。小娥仿佛不消想,出口便道:“这是小徐太妃题咏金华宫诗语。太妃青城人士,亦封花蕊夫人,赐赏金华殿,提及来与里屋的花蕊夫人还是亲戚!你说这奇或不奇?”
符儿本就对那‘为官之道’久有不屑,遂扬起下巴、挺起胸脯道:“为学十余载,遂有明辨是非之智,知何其为真,何其为假,何其为对,何其为错。既能明辨而又不言于事,俯仰冷静,无异世人,可乎?不成!贤乎?枉贤!夫朴重者不成愚笨,为人文臣者不成屈文节!”说于此,一旁静听之耿宫娃连连点头以表附和,而此时,辛宫娃却紧皱双眉,点头叹曰:“一意孤行,必将运途多舛,符娃子好自为之。”
刘小娥“噗嗤”一声笑道:“装胡涂呗!正如我本晓得符儿姐姐对着莲心姑姑不痛快,却假装毫不知情地在你面前说了姑姑这很多好话,姐姐不但不恼,还来问我如何才气不恼,姐姐这是胡涂,还是胡涂得不敷呢?”
符儿紧着问:“这么小年纪怎的也被选进宫里来了?”
符儿不由被刘小娥身处夹缝中,心肠却如此透辟敞亮所动容,胸中模糊有视为知己之意,遂又摸索道:“那小娥mm的心是向着莲心姑姑多一点还是花蕊夫人呢?”
符儿点头道:“确未听过,敢问何人所作?”刘小娥笑道:“恰是我金华殿的花蕊夫人!自本月月朔皇上敕封,每日下朝必是首临夫人宫中,以后才是漪兰宫或是其他诸宫,已持续有三日了。你瞧瞧,环池各宫各殿的都决计到池边漫步,华服艳艳,美着哩!只不过……”小宫娥忽地语气降落下来道:“只不过前几日大师都效花蕊夫人梳倭堕髻,本日却又改回了漪兰宫那位的朝天髻,由此看来,圣上看似要冷酷金华殿数日了。”
符儿不敢信赖,遂一字一顿道:“刘莲心?”
辛宫娃没好气隧道:“我俩若算是那不仗义的,你且去瞅瞅轩里那些老是不闻不问且自说自话的娃子们,亏你另有得抱怨!快说道来,到底做错何事?又或是说错了甚么?”
说话间,小娥已领着符儿步入那令人“靠近”的金华殿里来。前殿三四套,累搭五六台,了望似仙宫,近临披五彩。昂首浸晨辉,只见殿角飞檐光灿灿;低头数金砖,但见桌脚低栏亮闪闪。
从南宫之掖庭至北宫之金华,需得九弯十八拐,来唤的小宫娥领着符儿拐来拐去毕竟沿着临池的巷子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