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续曰:“适逢佳节,幸有五仙搭台,以谜会友,君民同乐;值此良宵,愿邀五仙同台,以舞为贺,举国同欢。”
众曰:“圣主过谦!”
“众卿免礼!”孟昶君道。直至世人起家鹄立,肃目聆训,孟昶乃言:“蜀山巍巍,大江奔腾,并行千里,泽被百姓。蚕丛搬家,兆基于上世,孟祖建国,富强于目前。政通人和,百业俱兴,英才会聚,文武倍出,播申明于四海,交朋友于五洲,散百花于沃野,揽日月于九天!”
只这一句,妙音委宛工致的歌喉收回天籁般的灵音,世人便如灵魂出窍般纵情享用着内心的碰撞与通灵。弦音复了两遍,并无一人记得上前答语,复三遍时,俄然从楼心“天”字号雅轩里飞出一道白练,定睛一看,落到台上的倒是个头戴绣斑白帽,身穿裹身白袍,腰系红绳,脚蹬白靴的高俊男人。踏着有力的节拍,白靴男人亦舞了起来,只听其答唱道:
妙心言:“能得神珠水云!”
合四乙乙,乙四乙尺工乙四合四乙四上,五六五尚齿已五六五已五六。
流----光---潋-----滟,薄-----雾---翩----跹。
芊娘紧着下台安抚道:“众官人稍息,芊娘愿献舞一曲扫兴!”
五已齿齿,齿尚齿陆。(伍反弓齿反弓齿已齿已五,五,五,五已五六。)
这下两人方才弹开,白靴男人有礼隧道了声:“女人吃惊了!”说罢,便奇异如飞炼般回到与刘城墙隔间的雅轩里。
核桃果儿绿油油,无花果儿花被偷,蒲桃果儿串串倒挂如金钩,石榴果儿子孙一兜兜。
不求你香车宝马,不要你锦袖纱冠(--------------------------------。)
迎春花儿迎春来,夏季芙蕖朵朵开,秋霜压不住秋海棠花,雪莲花儿冰山上采。
妙心嫣然一笑。
“尉迟僧乌波?猎奇特的名字!于阗国主?好独特的身份!”妙音赞叹到,遂一向不断地在口里内心几次念着:“尉迟僧乌波,尉迟僧乌波,尉迟,尉迟……”如着了魔普通。
时下,主楼“天”字号、“地”字号雅轩接踵燃烧了烛火,唯有“人”字号房内的灯仍亮着。
少时瞬息,雅乐齐奏,彩绸齐飞。符儿身着妙心下山时保藏起来的红色纱衣,立于舞台右边独矗之高台均匀而文静地扭转着,四围摆了一圈透着禅意之灯盏,跟着符儿扭转之律上升,倾斜,偏正,回缩,又上升。远远看去,便如活动之光,回旋飞逝。起势时,舞者于中台呈斗杓之形,芊娘在前,妙音居左,妙心靠右,前三者成“斗”;妙思居妙心右后,延长处恰好是符儿,后三者成“杓”。舞者左手持灯,右手执绸,后者摹前者姿,虽快慢有别,亦有波澜之势。静听芊娘边舞边唱道:
跟着弦乐之声的寂静,歌台上人换灯移,番红花灯落,妙音也下至背景。芊娘见其意犹未尽的模样,用心问道:“女人观方才共舞之公子如何?”妙音答道:“甚好!但遗憾是未能留个名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卷绕着耳畔发梢。
和着铮铮然的弦音,身着红绿花衣的妙音扭动着曼妙的腰肢,闲逛着颀长的脖子,摆动着矫捷的手臂边舞边唱道:
舞乐停罢,芊娘向人群伸谢,又向台上轻言道:“姐妹们也都散了吧!”说完,冷静地回望了一眼“天”字号房,眼神里充满了悲喜,丝丝清泪沿着眼角悄悄流淌。
统统皆按芊娘安排,台上的彩灯随之变更了明暗,一朵大大的番红花灯从天而降,侧台响起多兰热瓦甫的弹拨之声:四乙上上上上乙,上上上上乙,四乙四#合四乙#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