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轻笑:“新苑?哼!且不说宣华初建投了多少银两,单论近一次修整旧苑便支了国库三成。廖公公但是晓得户部拨了多少银两给这彭氏芊娘?”
此番正提起金陵城,不巧,远处恰迎了个打金陵来的李昭容。“艳娘向圣上、夫人见礼!”这李艳娘还是挽着矗立的朝天发髻,似与花蕊斗艳般袭了身娥黄丝质的纯色袍子,经心跃入画景,与花蕊一左一右,拥着青龙袍乌纱冠之孟昶君。
花条柳梢,么-得人道。
孟昶又问:“工部援助多少劳民?”
空对下落日,无穷好。(哈哈)马瘦人憔。
玉华殿之银色飞檐,凌波殿之墨色楞瓦,皆在一池微皱碧水中泛动。池面开阔,迷苍茫茫,鹤姿高雅,展立盼望。水面延长处烟笼雾绕,有如太虚幻景,若隐若现地淡出一缕连缀城墻。城墻之上腾起一抹远山,层层叠翠,好像眉黛,远在天涯,令民气驰神驰,又近在面前,欲伸手却不得。
你看那摩诃池上,几叶扁舟,随风漂。
上四上六六,尺六工尺上。尺工六四上共四合。
六六-尺六工尺尺上。
闻君到。
芊娘顺引仪仗至北门,廖公公喝止道:“错了,错了,走中门才是!”芊娘面有难色:“臣下已备好最好途径,可不反复往走,亦可尽观诸景。”
“画船花舫总新妆,进入池心近岛傍。松柏楼窗楠木板,暖风吹过一团香。”花蕊吟毕,池心已奏起清雅新曲,二十四乐伎簪花弄乐,仙音袅袅,令得龙颜大悦。
上四上六六,四六四四上四合。
对曰:“三万两。”
花蕊巧笑道:“这美景本是皇上的,美人亦是皇上的,皇上不见,景中自是没有美人。”
廖公公答道:“彭氏芊娘,便是花蕊夫人保举奉旨重修宣华苑之人。”
四上尺工工四上,工工四上,工工四上尺。
花蕊停罢彩笔,另拾一支雕花兔毫,润笔题诗:太虚高阁凌虚殿,背倚城墙面枕池。诸院各分娘子位,羊车到处不教知。款曰:妙手妙心。
艳娘丝帕掩鼻:“既未曾去过,安知江南风景如何?”
亭柱倒。
上四上工工,四工四四上。
为么子绝情忘恨,豹模糊逃,乐逍--遥?
上四上工工,四工四四上。
孟昶大笑:“戋戋三万两,独一一千人,旬日内如何能修得出新貌?何况前几日朕路过后苑,并未见出有大动之端倪。”
听孟昶此言,廖公公摸索着问:“皇上但是为目前安将军所禀东内之事忧烦?”
自前朝而入后室宣华可经过北、中、南三门相通。南门近掖庭,为宫人来往之利;中门勾连殿重光,环池可达到诸后室,为昶君常入;北门则直通金华殿,克日来,孟昶鲜有移步。
花蕊道:“未曾去过!”
花蕊淡淡地点头,扬起挂着眼泪的笑窝,承载着满满的幸运。孟昶轻拭其泪,且吟且咏:“好花沾雨更娇红。”
上四上合上四上,合上四上,上上共合四。
“龙池九曲远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长似江南好风景,画船来去碧波中。”花蕊即兴赋诗,得孟昶奖饰,其乐融融。艳娘理了理云鬓,戏语曰:“花蕊夫人也曾到过江南?”
孟昶淡然笑曰:“言是!狼与狈为奸,虎有豹互助,谁为林中王,他日得天数。”意念之上,孟昶将手悄悄一扬,辛宫娃从速奉上新添的金缕花香球,巧手重扇,助其熏香缓缓熏开孟昶额上的紧皱。
木鱼子歌曰:
“皇上来得巧,此画既成,干脆便赠送有缘人,不知皇上肯否笑纳?”花蕊委宛,孟昶亦跟着蜿蜒:“画中之景甚美,可惜没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