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孟昶止其言语,虽还是端坐榻上,却现手脚冰冷,额首豆汗,“朕心戚戚焉!”花蕊跪坐一旁,头枕着孟昶屈膝,心心念念叨:“妾心戚戚甚矣!白天之事如梦,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干脆圣上勇敢,以策画取胜,乃使花蕊心境稍许平复,得此良辰与夫君靠近。”
“夫人觉着朕又如何?”
孟昶携两位夫人登临西北寨楼。遵循此前摆设置当,理鬓束发,换衣解扣。趁着夕照余晖照遍天涯红霞之际,借李国史大人草拟之讨贼檄文,向着羊马城下围聚如蚁的彭州救兵授之军令。
成伤。
莺鸣蝶欢,
安婕妤偷眼一瞥身边的花蕊夫人,见其微微点头,几次点头,便轻言细语地应对着:“安氏惶恐!承蒙圣上垂怜,于安氏十二分之信赖,又于危旦之际紧握臣妾之手,万般感念。”
孟昶终得含笑:“世上可贵花间蕊!”说着便将花蕊揽入怀里,紧拥,闭目,一晌无语。
一阵沉寂过后,孟昶亦邀花蕊同卧,花蕊只是含笑,却与安氏一道并肩侧坐于榻前檀板,又为孟昶揉捏腿脚。
摸索。
“未有家书,不过只言片语罢了。一则告慰乡中安然之事,二则警告虔心奉养之事。旁的便末端。”
安氏答道:“哥哥经常教诲‘失势不恼,失势不骄。’又以‘谨守君臣之道’铭戒之。恐是怕朝中流言诽谤,才连夜领了兵马出城。”
羊马踏破,
“安将军居功不傲,又知进退、识大抵,乃军中良才。安mm恃才不骄,虽七情上面,但朴素毓秀,不失为后室芳华。兄妹二人皆情性之人,不容比对那贪念甚切之业相与南姬。皇上尽可安枕,毋要再多虑伤身。”
孟昶低头笑道:“蕊儿至心全皆拜托予朕,何及其他?”
“报--北门楚军两万兵马已退至羊马城外!”孟昶点头命令:“摈除便可,毋须追缉!”
“朕明日摆宴会同正殿,如果那金面骑士尚游蜀地,其义勇之举适时蜀人称道。”
花蕊停干休中之事,亦如孟昶般拉起安婕妤另一只纤手,轻抚道:“mm雪肌清透,不染半点微尘。”说于此,花蕊见安氏游移,一副全然不着脑筋之态甚是敬爱,干脆打趣道,“难怪皇上舍不得干休!”
“安将军可有郁结?”
安氏满心欢乐地先行回房安息,灯影帐下,孟昶只留花蕊一人奉养一旁。
蛇影回旋。
花蕊巧笑:“mm素爱写字莳花,难怪心性尚佳。这许夸奖,姐姐替皇上应下便是,旁的哩?”
孟昶又向花蕊悄声道:“其兄忠勇,其妹聪明。夫人不知,想当时陷七宝楼之难,几无缘突围。幸得安氏大胆进言,以素衣素服裹身,隐没龙潭小舟之上,曼舞轻歌,飘摇而过。此等勇谋,乃承其兄之一脉也。”
“兄长言之忿忿,倒也未曾郁结。只不过因肩背受敌,这方已连夜回彭乡养伤去了。”见安氏答复诚心,孟昶得才吐出一口清痰。
“皇上为何不问臣妾金面骑士之事?”
花蕊百感交集,端的不知如何言语,扑头入孟昶怀,连声呼喊着:“夫君!夫君!”
花蕊夫人从旁静听,拥戴道:“早日闻得安将军忠勇,本日一见,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