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行数十步,墓道尽黑,不见东西,遂现一星点状绿光萤石置上壁。
“你把手伸下来,给你看一眼。”合法符儿捋起左臂宽口胡蝶袖伸手入洞之时,底下猛地蹿出一只黑手,将小符儿连手带人拉扯下来,起好儿落在柴荣健壮的胸膛上。
符儿见这些指眼便呈欣喜状,迫不及待地拉住柴荣道:“吉人,我曾在姑姑的密室前见过,只要知其解法,动动指头便能开此门!”
“好吧,公子!你看呀,柴字底下一个木,荣字底下一个木,还不成是木头?”符儿对劲地比划着。
顷刻,轰地一声巨响,石壁均匀上提,现出一条下沉墓道。未等柴荣缓过神来,符儿一把推着他往前好几步,却又一只手紧紧攥着柴荣下衿。
符儿踌躇半晌,想起猎户家应有纸砚等物,又算了算姑姑于后日方能回返,便利落地答允下来道:“好吧,权当酬谢吉人之恩,再见。”
柴荣尚未纵情,但见符儿仓促归去也不便挽留,自语道:“明日可与符儿再探究竟。”
柴荣为解难堪,随即接着话题道:“上天既赐赉我一木独树双木成林,且都能找到对应之字,如许看来我于这石壁是有缘之人了。但若真的遵循你姑姑密室石门的解法,理应另有一个字格得找到才行。”
墓室前置八具木棺,皆以钉头封之,后室设有两具庑殿石椁,且椁盖侧倾,并无葬别人。但见此中躺放一幻彩人面金箔,柴荣遂拾起遮面以逗趣符儿:“传闻前朝君王者皆掩面金箔,符儿见我可有帝王相,干脆为朕妃,何如?”
“哈哈,本来是个会咬人的女孩儿。”柴荣受伤的手悄悄地抚着小符儿的头。
轰隆啪啦--哐啷呲咵--几声嗷叫伴着一阵崩塌,坑里忽地敞亮起来,一只白狼翻滚下落入坑中,被埋在厚厚的蕉叶堆里,待挣扎起家,竟朝着小符儿扑腾而来,张着大嘴仿佛能够轻而易举地吞掉小符儿的脑袋。
回到空中,符儿见着如此高俊之柴荣,顿感光艳风暖,一改先前恶劣,抬头略带些恭敬地说:“你该当就是‘吉人’,谢过了。符儿本日任务已完成,得尽快把白狼带归去。”
翌日,小符儿定时赶赴拓壁之约,远远地瞥见吉人背影,便携着纸砚轻跳畴昔。
这柴荣糊里胡涂地掉进这么个骇人大坑里,内心好不活力,怎奈此坑且算高深,抬头竟未能见一叶一树,又敞阔,几能陷下整辆马车。阱身独特,非圆非矩,乃呈瓦缸型,右一石壁坚如金砖,质料甚好,且闪现出摆列有致凹凸刻印之奇字。左接弧状砂质土壁,若缓凿则可攀附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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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一听便有了兴趣,“你姑姑是谁,竟会掐指妙算?捉白狼做甚么?对了,你叫甚么名字?家住哪儿?”
符儿撅着小嘴不高山说:“如何能怪我呢,只能怪你眼睛长在天上!”
柴荣满心欢乐地瞅着这个始龀之年的黄毛丫头,笑着说:“我叫柴荣,邢州人士,欲往洛阳投奔亲戚去。这不,都怪你,将我陷到这坑里来,才迟误了赶路。”
柴荣一边说着,内心也在想:实在按此推论本不难,应是三木垒成之‘森’字最妥,怎可奈命里只要两木,难不成另有一木在符儿处。因而便接着问:“对了,符儿你姓甚么?”。
见符儿一心直奔石壁而去,便也跟从前来,两人细细地打扫着覆掩之泥土,摆布渐显出两句古文誊写之联句,右起:一人孤守二人同眠大家人间种偶然之花。左云:一花独立双花并蒂花花天下待有缘之人。中间石壁纷繁排布各式图文,约莫百字,绝少反复,有似熊熊燃烧之烈火,亦有谷粒饱满之黍粟,或有结绳记事之法术,甚有周易乾坤之卦象,布局如斜织棋盘,间距相隔,反正成行。待灰尘皆去,拓印乃成,遂现每字旁皆有大小均匀指眼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