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阳帝气得神采乌青,“有你这类不孝不悌的孝子,老子能不操心?不操心个屁!你眼里可另有我这个老子?!先斩后奏、毒害手足,你今后还想不想在朝中安身了?!”
这毒一旦入脊柱,能令人半身瘫痪。
他二十岁中进士入翰林,又娶贵妻,可谓年青有才,但和年仅十七的萧寒潜一比,就显有贫乏历练、家世薄弱的稚嫩来。
文人总有些难明的偏执。
谢氏发笑,新半子到底出身豪门,为人办事还是太嫩了点!
她是出嫁妇人,与其干等着,不如家去更便利探听动静。
他早传闻谢氏将李英歌养得娇贵得很,又传闻李英歌大病是因不舍李姝出嫁,就感觉李英歌过于娇气,且有些在理取闹。
康正行一扫愧色,壮志重燃,紧紧揽住老婆。
她想到康正行刚才的言行,对着女眷即拘束又内疚。
老五如何对我的,张枫就如何原样偿还。
江德海直接给跪,忙冲萧寒潜使眼色。
李姝点头,笑着靠向他肩头,“娘当初看中的就是你的品性。连父亲都夸你朴重不阿,这才亲身做下我们的婚事。行事莽撞又如何,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呢,我只等着看你将来出翰林入内阁。”
康正行听这一声姐夫心都要化了,回过神来忙移开视野,回看李姝,“家里没事,我来是为了朝中的事。”
康正行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江德海听启阳帝骂脏话,几乎自戳耳朵。
屋内无声的对峙,令启阳帝的总管大寺人江德海脊背紧绷,额角冒盗汗。
这是气得狠了,连“朕”都不自称了。
说着抬眼看向萧寒潜,“你有本领一口气拖三个皇子下水,你有本领别受伤啊!你全须全尾的返来,朕还赞你一声刚勇,现在做出这幅鬼模样,当朕眼瞎了不成?!”
李福见状就止步于此,自命护院和下人归置车马,杨妈妈则带着粗使婆子,整好行装先回了内院。
江德海心中腹诽,天家父子就是比平常父子中二,相逢不落泪也就罢了,求别玩深沉啊!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张枫已经将战俘头领送往兵部把守,这鞠问的事还得由乾王殿下主持,您看……还是先请个太医给殿下看看伤吧?”
萧寒潜却很对劲启阳帝先沉不住气,利落坐起家,勾唇嘲笑,“我如果没本领,早被您那些上串下跳的庶子们弄死了。我还真就怕您眼瞎,特地躺着进宫,好叫外人晓得我‘伤重’,不然您来个一言堂,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她本想说人又没死你急个屁,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想起这是自家半子得给脸,就提点道,“老爷那边可有动静?”
但也申明他看重李姝和李府这个娘家,才会急巴巴的来报信!
淬了这类毒的刀砍下去,老五现在应当已经半身瘫痪了吧。可惜,我不能亲见。”
谢氏更是云淡风轻。
今早张枫俄然现身,压着战俘头领直入御书房,甩出五皇子买凶、大皇子暗中教唆、二皇子牵涉此中的行刺证据后,启阳帝更是气得神采乌青。
谢妈妈和常青簇拥着谢氏等人往外院待客的小花厅去。
李子昌是御前行走的阁老之一,越近年底越是忙成狗,这会儿都没派人回府报信,可见局势并不严峻。
江德海这么想着,几近是滚到了御案边,拿起荷包翻开呈给启阳帝。
只是现在真见到李英歌,只觉她粉雕玉琢瓷娃娃似的,小小一团窝在李姝怀中,显得又灵巧又讨喜,再对上她敞亮的双眼,顿生顾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