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伶仃,灯炬如昼的皇宫静得诡秘。
皇上被冯欣爱种了厌胜之术!
贤王对劲的脸上倏忽掺杂进残暴之色,持剑贴上脸侧,舌尖划过咧开阴笑的嘴角,缓缓舔上光可鉴人的剑身,桀桀怪笑道,“四哥,出招罢。”
明妃脚下虚晃,扶着门框盯着冯欣爱,只觉听到的一字一句如恶鬼吐息,美目尽是不成置信的震惊。
说着掌心一沉,接过侍卫奉上的宝剑,手腕一震抖落剑鞘,阴恻恻笑道,“本王一贯敬佩四哥的技艺,不忍看四哥死得太丢脸。摆布该来的人还没来,不若你我比划比划,权作消遣?”
痛吟声入耳,皇后猛地展开双眼,撑着床板坐起,对上冯欣爱冷若阴雨的目光,不自禁就是一声咳。
她自幼练的拳脚,打不过男人,这一掌掴下去,却足以叫皇后青白病容转眼紫涨,脸颊红肿矗立。
不消半晌,我们的好二哥就会夜闯宫禁,和你做那齐上阵的亲兄弟,里应外合弑父篡位,再当着内阁、行人司诸位大佬的面起内哄,相互残杀两败俱伤。而本王,只好承情做那得利的渔翁,替你们这对鹬蚌收尸,替父皇接办江山,还朝野清平。”
特么的兄弟阋墙、夺嫡拼杀的关头时候能不能严厉点!
这特么甚么鬼毒!
琴姑姑神采大变,“贤王妃!你想做甚么?!”
贤王舌头一抖手腕也抖,怒摔手中宝剑,一面跳脚呸呸呸,一面抬脚踹上递剑的侍卫。
硬底绣鞋碾过瓷片,压出一起刺耳声响,冯欣爱站定床榻边,冷眼看向仰卧不动的皇后。
“我没骗你,确切是骗你的。”萧寒潜摸了摸鼻子,眼角一挑,挑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剑身没毒。你入口的饭菜有毒。”
他抬袖鼓掌,东西二殿闪出两列黑衣侍卫摆布簇拥,腰间禁卫军的佩刀撞出似嘲笑似讽刺的声响。
留你半条狗命,不消我脱手,母妃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你不得好死。你算甚么国母?都说乾王殿下冰脸冷情,错了,都说错了。真正冷血的是你这个贱妇!
能顶事儿的不过萧寒潜一个。
出外只见满目火把,停在殿外的却不是郑国公,而是城阳大长公主,她一身劲美骑装,身后持刀持枪的铁甲映出铮铮黑光,雨点丁零砸落,喧闹却沉肃的煞气劈面而来。
她侧耳聆听,殿别传来模糊震惊,她拽着明妃往外走,语气透着诡异的欢畅,“是爹爹来了。”
夜风灌得她宽袖如帆,猎猎作响。
忽而叫一阵瓷器碎裂声呛啷盖过,明妃吹了吹颠覆门边落地花瓶的手,侧脸瞥向床榻,“姐姐喜好这类寡淡的摆件,也不嫌倒霉。等坤翊宫易了主,少不得都要重新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