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欣采抓着包裹皮的手有力松开,只晓得流着泪摇着头,“王爷,我要见王爷……”
她疯,您可别跟着一块儿发疯!郑国公府一个都别想活命,冯氏族人也叫人围禁得出不得进不得!莫说昨晚宫变还牵涉上了废太子,一个不好,冯氏就是诛连九族的大罪!谋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注释完,番外见)
冯欣爱有的,她也要有。
谢妈妈眉心一皱,李英歌倒是眉梢微冷,脚下一拐,径直改道坤翊宫。
冯夫民气知女儿想岔了,却也不解释,只想着谢妈妈暗里传的话,扳正女儿肩头,沉声道,“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也再不是乾王府的庶妃。你可想清楚了?王爷的心不在你身上,你的心呢?
“如何?还没册封皇后,就把架子端到我面前来了?”皇后侧过脸,将伤处往李英歌部下送,嘲笑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这败落户出来的走地鸡,还没披上凤凰皮呢,就不再装痴卖傻假作灵巧了?”
她从小就被冯欣爱踩在脚下,到处亏损,到处受压抑。
皇后所求的琴姑姑不懂,她轻声答“对”,虚揽着皇后薄弱的肩头,半垂的侧脸规复沉寂模样,咧嘴而笑。
问心无悔……吗?
冯欣采心下一空,面色呆呆。
也不会,困住她。
物是人非事事休。
不过……
皇后俄然不冰山了,言行这么人道化略吓人啊喂!
困不住他。
李英歌靠坐炕头,抚着大肚子笑,望着窗外鱼贯出入的下人,歪头道,“是不是该改口叫皇上了?”
她只当奶娘一语成箴,她们这一脉真受了连坐,不然母亲怎会不声不响的潜入乾王府见她。
儿臣就是来赶您走的。请您离寡虞哥哥远远的,离儿臣和儿臣孩子远远的。您要骂儿臣猖獗,告儿臣违逆,固然去。不消天下人批评是非吵嘴,这违逆不孝的名声,儿臣就是担了又如何!”
“王爷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奶娘意有所指,竖起拇指往喉间一划拉,“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松院趁火打劫,您就是喊得出冤也没人信没人帮!不趁着现在府里得空他顾,从速离京投奔老爷,还要比及甚么时候?”
小媳妇儿的笑容略诡异。
为甚么?
她从记事起奉养的主子,她又敬又爱的皇后好好的,她有甚么不能做不敢做的?
这皇宫,是他们的新家。
皇后一瞬恍忽,放下不自发护住脸颊的手,垂眸沉默半晌忽而一笑,偏头看向琴姑姑,从牙缝间咬出三个字,“我们走。”
琴姑姑惊诧昂首。
他都没被气死。
她家夫君当了天子还是臭不端庄!
萧寒潜剑眉一耷拉,身子往下弯声线也往低转,和小媳妇儿附耳道,“想亲你。”
李英歌攥着萧寒潜的大手悄悄晃,半是期翼半是犹疑道,“寡虞哥哥,你现在……能出宫吗?”
残破的牙口有冷风骚窜,提示她被打被骂的那一幕。
母后曾说过的那些话,你是听谁说的?小福全儿?还是暗卫?如何瞒着我?瞒着我跑来’违逆’母后,嗯?你……很活力?”
噫!
不过……
啪啪脆响,拍桌拍得她手好疼。
奶娘大感不耐,几乎没忍住以下犯上揍醒冯欣采,打目睹门外闪进一道熟谙身影,顿时惊诧,“夫人?”
何必呢?
他的小媳妇儿更不该受这份气。
萧寒潜轻笑,大掌一翻牵住小媳妇儿的手,醇厚嗓音尽是柔意,“谢妈妈说你馋天下第一楼的芙蓉宴?芙蓉宴就在一个’鲜’字,等送进宫里就变了味,少了那点意义。你想吃,我带你去安西坊吃一顿现成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