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要比及“暴病”假死,变成“谋逆连坐”的真死?
时过境迁,现在可再轮不到她们死磕了!
“王爷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奶娘意有所指,竖起拇指往喉间一划拉,“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松院趁火打劫,您就是喊得出冤也没人信没人帮!不趁着现在府里得空他顾,从速离京投奔老爷,还要比及甚么时候?”
皇后盯着李英歌,斥道,“猖獗!”
谢妈妈又慨又叹,一时想起无归道长所批命格,一时闪现这几天的惊心动魄,不由轻抚李英歌柔滑饱满的小脸,垂怜道,“我们的英哥儿,要做皇后了……”
奶娘大感不耐,几乎没忍住以下犯上揍醒冯欣采,打目睹门外闪进一道熟谙身影,顿时惊诧,“夫人?”
她疯,您可别跟着一块儿发疯!郑国公府一个都别想活命,冯氏族人也叫人围禁得出不得进不得!莫说昨晚宫变还牵涉上了废太子,一个不好,冯氏就是诛连九族的大罪!谋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略带迷惑的瞥一眼束手低头的琴姑姑,又剐了一坨药往皇后嘴角糊,回以挖苦而不失规矩的假笑,“您不慈,儿臣不孝,莫非不是天经地义?儿臣所说的哪一句不是正理,您要作,恕儿臣不想陪您作。您作了这大半辈子,还没作够?
萧寒潜笑而不语,握着小媳妇儿的手悄悄啄了一下。
转头一定是岸,又如何?
残破的牙口有冷风骚窜,提示她被打被骂的那一幕。
冯欣采双眼聚焦,半希翼半苍茫的看向冯夫人。
她表示谢妈妈等人止步,单身进寝殿,抬目睹琴姑姑正帮皇后上药,伸手拈过药瓶,剐出一坨就往皇后半消肿的猪头脸上糊,开门见山道,“父皇特地请钦天监定的谷旦吉时,母后莫要担搁良辰,坏了父皇的表情,也给钦天监的大人们添乱。
李英歌不心虚了,招认不韪道,“气死我了!”
为甚么?
(注释完,番外见)
皇后为了独占皇上,连亲生儿子都能操纵都能舍弃,她有甚么值得悔值得痛的?
皇后一瞬恍忽,放下不自发护住脸颊的手,垂眸沉默半晌忽而一笑,偏头看向琴姑姑,从牙缝间咬出三个字,“我们走。”
不过……
她家夫君当了天子还是臭不端庄!
这日才入宫,打前哨的小福丁儿就皱着娃娃脸,飘到李英歌身侧搓手顿脚,敢怒不敢言的哼哼,“皇后娘娘不肯搬离坤翊宫,说是不见着全哥儿,不跟皇上去西苑,还不肯带一众妃嫔,说是西苑昌乐土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要都留在宫里陪太后娘娘解闷。”
琴姑姑眼中庞大神采一闪而过,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皇后。
她吹动手抬眼,却见殿外谢妈妈等人退得老远,廊下正中杵着道身穿深紫常服的高俊身影,阴暗凤眸落在她手上,薄唇勾出戏谑笑意。
谢妈妈眉心一皱,李英歌倒是眉梢微冷,脚下一拐,径直改道坤翊宫。
愚忠又如何?
物是人非事事休。
好吗?
可惜,新旧皇后的瓜代不太顺利。
他的小媳妇儿更不该受这份气。
“走了?”谢妈妈见回禀的下人慎重点头,顺手塞了把赏钱,点头笑着转回宴息室,“有些人还真得用吓的。幸亏冯夫人和那奶娘都是明白人。冯欣采如果然能解高兴结,倒也皆大欢乐。王爷抬抬手,放冯欣采这一脉离京,冯将军远在东北,只要戴德戴德、搏命尽忠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