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悄悄感喟,说:“朕晓得了,等你睡着了,朕就前去牡丹亭,看望年贵妃。也不再率性辍朝,大不了,将这勤政殿的东西搬到万方安和来。”
瑶夕拭着泪,识相地冷静退了出去。
胤禛悄悄拉起亦蕊的小手,望着她紧闭视线和长长睫毛投下的淡淡暗影,他低低地说:“蕊儿,只要在你身边,即便朕心中有多少烦恼,也能安静下来。”从居庸关回圆明园的路上,胤禛曾想过十几种体例,如何拘系、诘责、验亲,乃至凌迟。但是,当进了圆明园,脚步却不知不觉地向万方安和这儿走来。不管外界如何称胤禛为铁腕天子,可当他碰到此事,气愤、耻辱、惊奇、痛心,终究,他却下认识地挑选了回避。允禩虽是亲兄弟,却也是政治上的死敌。伯堃多次救他于危难,弘时长伴膝下二十年,前不久还以身犯险,替他避过一劫。试问,胤禛如何为了死敌寥寥片语,去思疑拯救仇人呢?
胤禛严厉地说:“你从不问政事,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是年贵妃对不对?”
瑶夕承诺一声,让身后的宫女将食盒交给雯冰霏月。她想起立言叮嘱的事,一咬唇,便说:“皇上一向在万方安和伴随皇后娘娘,情深意长,令人打动。却又可知,牡丹亭年贵妃娘娘贵体抱恙。”
圆明园。万方安和
瑶夕福身道:“臣妾向皇上存候,万岁千万岁!”
亦蕊说:“你看我这个模样,像个药罐子,哪有一点母范天下的风采。欢迎本国使臣、停止大祭、选秀典礼……哪件事我能亲力亲为?夕儿不但是潜邸的白叟儿了,还为生了聪明的弘历,这便是为大清立了最大的功绩。皇上,恳请你废了妾身这个不职称的皇后,改立瑶夕为后。”
胤禛不顾统统地紧紧将她抱入怀中,说:“你不要说了,就算你要在床上躺一辈子,朕也陪你一辈子。记得朕还是阿哥时,向你许过承诺,不管存亡,此生只要你一名嫡福晋。当今,朕成了天子,这个信誉仍然见效,朕此生只要你一名皇后,毫不再立。”
亦蕊打动地泪如泉涌,念叨:“结发为伉俪,恩爱两不疑。皇上,妾身晓得错了。不过,妾身仍哀告皇上,让瑶夕代摄六宫大小事件。”
亦蕊笑道:“嗯……本宫都听到了。”
“有这等事,那太病院如何没人上报?”胤禛怒道。
胤禛淡淡地说:“立言身子一贯不好,让她静养着便是!”
此时,寺人来报,熹妃求见。
胤禛责怪道:“醒了不早出声,让朕好生焦急。”
瑶夕看了看屏风另一端甜睡的亦蕊,说:“皇后还没醒?昨个儿这时,曾醒过半个时候。臣妾带了些炖得很平淡的人参鸡汤,筹办献给姐姐。”
“皇上……”一个极微小的声音飘了出来。
胤禛哭泣着承诺了,口中仍念念叨:“蕊儿,若你能安然复原,朕甘愿不做这个天子,与你做一对浅显伉俪,免了这很多无谓的烦恼。”
“姐姐,夕儿来看您了!”瑶夕冲动地说,“您还好吗?”
瑶夕不敢有违,亦蕊将瑶夕与胤禛的手握在一起后,悄悄抽出本身的,她说:“国不能一日无君,六宫不能一日无主。夕儿是个有福之人,端庄贤淑,体贴入微,皇上,如有她在你身侧,照顾你,妾身也就放心了。”
瑶夕惊呆了,亦蕊彷若在交代后事。她仓猝跪下,说:“mm一心只想皇后娘娘早日规复安康,从不敢有任何妄图。”
亦蕊悄悄皱眉道:“皇上,妾身太无私了,将您留在身边,忘了您是天下人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