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抬手替她拨去了发丝上的落花,轻声道,“凡你所想,皆我所愿;凡你所求,倾囊而予;凡你所往,皆有我在;”,
想及此,苏沐雪秀眉紧蹙,染了一丝凝重,她轻扫了眼周池羽,却见她低头垂眼,胃口颇好,吃了几块羊肉,又喝了些汤。似是发觉到苏沐雪的视野,周池羽抬眼看她,笑道,“暮秋夜寒,喝羊肉汤和缓些,这味道你可风俗?”,
周池羽神采稳定,凝神听着,却见胖掌柜脸上暴露佩服之色,赞不断口道,“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每日走上数个时候出城担水,且不说糊口所需,更别提灌溉地步。谁知,城里来了能人,真是能!”,
胖掌柜喘了口气,冲动的说道,“他与夫人刚好经过此地,长的白净、清秀,一身青衣,说话是字字珠玑,他调集百姓开凿引水,打竖井、暗渠、明渠,将地下水指导而出,灌溉农田,这才救活了沣州这座城”。
夏菱从旁的匣子里取出精美的碗碟和红木箸,替二人摆好,胖掌柜亲身端着羊肉锅出去,极新的铜锅,汩汩冒着白烟,鲜美的肉香溢出,让人食欲大增。
到了沣州最热烈的酒楼,因酒楼停止全羊宴而人声鼎沸,氛围里满盈着浓烈的羊肉汤的香味,另有不免的淡淡腥膻味,苏沐雪微蹙了眉,见周池羽兴趣勃勃的模样,只得随她出来。
她的话语如秋夜的细雨,点点滴滴落在窗外的芭蕉叶,敲到到内心,竟是说不出的熨帖,头顶轻柔的轻风,茭白的手指捏着一片花瓣,袖底飘过淡淡的香气,拂过了周池羽的脸颊,竟让她失神了。
“胖掌柜买卖人,说话好听,也不嫌阿谀过分”,周池羽摇了摇扇子,笑容温暖,拎起袍角,非常熟稔的跟着胖掌柜往楼上走去。
周池羽的身材微热,贴的有些近,软玉温香,苏沐雪偏头,望着她微敛的眸,半边暗影的脸,在火光下逐步闪现出来,清眸盛辉,鼻若琼花,眉间带着傲然,嘴角衔笑的回望过来。
“池公子,好久不见”,酒楼掌柜亲身在外驱逐,对着周池羽拱手笑道,“胖掌柜,身形一如畴前,有福分”,周池羽一扫昔日的端重,满脸笑意,拉过了苏沐雪,道,“这是我结拜的哥哥,带她来吃一回胖掌柜家的羊肉,喝上两壶沣酒”,
苏沐雪是苏家高低最心疼的宝贝,这队精兵也是苏暮寒精挑细选的忠心之士,心有忧患,面上不免焦心。
苏家的数名精兵也要跟着,周池羽皱了皱眉,苏沐雪开口说道,“你们归去”,“蜜斯,苏将军叮咛过,要寸步不离守着蜜斯”,精兵答道,
大堂里闹哄哄的,热腾腾的白烟从羊肉锅里冒起,不时伴着有人猜拳、行酒令的声音,案桌上有着长年累月积成的污渍,苏沐雪蹙了眉,从怀里取出丝绢,替周池羽拭了下,怕她的洁癖忍耐不了。
“公,公子先用些罢”,夏菱捞了些羊肉盛到周池羽的碗里,又盛给苏沐雪,周池羽忽的嘲笑了声,苏沐雪昂首看她,却见她低头,专注的盯着碗里的羊肉。
浓厚的夜雾卷过皓月的莹辉,掩蔽了天上的皓月繁星,地上的遍野繁花,把苏沐雪的心,浸的潮润湿重,万般密意,点点生寒。
给周池羽半搂着,苏沐雪低头不语,后颈出现了薄薄的红晕,只抬手重推,落在她的肩上,却有力的搭着,微颤的抬眼看她,嗫嚅道,“承担还没...”,
苏沐雪生在江南,对羊肉并没有太爱好,只是跟着周池羽而来,夹起尝了一块,木箸顿了顿,神采一变。她俄然想起周池羽替她请行时,禀给皇上的话,沣州天旱,秋粮收成不好,上缴到朝廷,只得十之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