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说实话,魏家和薛家素无交集,老夫也实在没想到这雪中送炭的会是魏大人你……却不知,魏大人究竟有何筹算呀?”薛闵之放下茶盏,一双眸子似有若无地打量着魏玄,仿佛想要看破他。
“嗯,有理,爱卿如有合适人选,能够发起。”天子浑不在乎地摆摆手。
“此事就这么定了,众卿家另有何事要奏?”朝会开得不算就,但天子较着已经很不耐烦了。
冯巳较着愣了一下,很久,长叹一口气:“伯渊说得有理,但是数月就要让这巨石佛像完工,此事真非人力所能及,届时不知又要出多少孟姜女!”
平了一会儿茶,薛闵之开口了:“老夫有一事不明,可否请魏大人解惑?”
“晓得了。”年青的天子不耐之色更甚。
人选在太中大夫和几个陆氏弟子的唱喝下,很快就定了下来,期间陆颂之并没有开口,其他人也全扮成了聋子哑巴,仿佛不晓得陆氏正安插着本身的人手。
魏玄的头低得更深,眉宇也皱得更紧,蝗灾本是天灾,除非二州牧能通神,不然死伤不免,加上朝廷在救灾方面一拖再拖,他们又能如何?但是陛下却不问青红皂白……时逢天灾,外有兵祸,内有党争,如何看,都不是甚么好兆头!
“多谢。”
太尉派系天然不会拆台,连天子也点了点头,贰内心本就憋着股气,不能措置了州牧,难不成还不能措置几个太守?
两人结伴出了宫门,冯巳上了自家的马车,与魏玄别离。魏玄并没有让小厮来接,他孤身一人慢悠悠得走在路上,颠末春熙阁,有个小厮恭敬地拦住他:“魏大人,我家大人恭候多时!”
“恩师当保重身材。”沉默半晌,魏玄欠了欠身子,安抚道。
“哦,爱卿有何新举?快快提来!”天子公然来了几分兴趣。
“太尉说得有理!”天子用力一拍案板,“要不是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蝗灾也不会大肆伸展,更遑论弄出来这些乱民!的确可爱!”
“薛大人客气。”魏玄拱拱手,坐了下来。
“几郡毕竟还在灾荒当中,不成一日无长官,恐怕还需早日安排好继任者。”太中大夫接话。
魏玄同为大夫,天然非常体味这位太中大夫的为人,他不着陈迹地低头,皱眉。
底下更是沉寂一片,过了一会儿,才有长史站出来,颤巍巍地低声回话:“陛下,丞相年龄已高,之前的伤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病愈……”
魏玄眼观鼻鼻观心,没动。
“那里,老夫还要多谢魏大人良策啊!”薛闵之指了指面前的茶,“魏大人可尝尝此处新茶。”
“陛下,蝗灾初发之时,凉州稀有郡皆未及时上报灾情,导致朝中救灾倒霉,苍存亡伤、叛民四起,臣觉得,当措置诸郡长官,以儆效尤!”太尉兼尚书事陆颂之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