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走后,赵清颜孤自坐在十七方才坐过的红木椅上。
说没有不舍得,那是假的。
便是晓得跟着这个男人前去北疆,他为的便也是行军兵戈的。前面那十万雄师还等着他这个将军,他不成能一向同前几日那般,一向陪着她。
到底是环境告急,内里筹办好马匹的下人已颠末来传唤了。饶是那十七有多放不下怀里的女人,这个时候,也该分开了。
阿谁面孔丑恶。穿戴北疆服饰,实际来自赵国的人。十七只看一眼便认出来了,那人是“弑杀盟”的统领,也是当初害得他几乎误入歧途的男人。
听他如许说了,赵清颜心中实在非常动容,但她抿了抿唇瓣,嘴里倒是不紧不慢地淡声道:“你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轻易,说归隐便归隐了,心下倒也舍得?”
新婚到现在这么久了,十七也能垂垂发觉到赵清颜的一点心机。她的嗓音中的停顿,他天然晓得是甚么意义。
十七愣了愣,缓过神后,背脊模糊有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