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是否因气质出众,旁桌的人,总忍不住朝那三人看畴昔。
从舒家酒坊出来,暮色已四合。云尾巴狼和景枫晓得沈眉的性子,吃过了夜饭,才来酒坊旁等她。
沈眉四下张望,见无可疑人等,便将板凳拉近了些,说:“阿棠妹,我向你探听一桩事儿。”
舒棠一怔:“这事儿……我不太晓得。不过京华城里的青楼,我就传闻过三两间。这一间,是传闻过的。”
沈眉一怔,复有颠颠地跑归去,要从景枫手里将荷包子拿回。
见舒棠站着没动,眉宇间隐有忧色,阮凤又添了句:“这敬亭绿雪,是三日前,从大瑛朝送来的。”
景枫发楞地看着沈眉的腿,目色暗淡下来。
“哎,你问。”
舒棠一呆。
沈眉胡乱点了一气,舒棠挨个记下,挨个送来。
青衣公子道:“你若想去,那便去吧。别担搁太久了,我与大哥在酒坊三条巷外等你。”
沈眉窜出来,大抵将景象一说,得知云景二人已用过膳,不由作出悲叹状,道:“如此,便委实可惜了。我方才与小阿棠一场长谈,一见仍旧。末端,她还为我保举了些北国好菜。我听闻有一间不错,便想与你们一道去尝尝。既然你们已吃过了,而我夙来又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不如本日就由我身先士卒,前去一尝。若然味道好,光彩佳,明日,我们便一道去吃个遍。”
沈眉在酒坊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见舒家小棠迎出来,眼神儿不由亮了一亮。
舒棠往酒坊看了一眼,见小厮们尚能忙活过来,便坐下身,游移道:“沈公子,你、你与我讲些大瑛永京的事儿吧……”
花开如明霞。
沈眉扯谈道:“阿棠妹千万不要曲解,我此去青楼,乃是去寻一名失散多年的mm。若能找到,那便最好,若不能找到,唉……”
说着,脚步一拐,便往城中灯火长街走去。
言罢,站起家,便朝楼外走去。夏晖平淡,照在俏公子一张漂亮逼人的脸。可她走路的姿式,却有些跛,像是腿上受过伤。
沈眉与景枫同时一怔。
景枫怔了下,低声道:“当年她在我面前装过跛子,没想到现现在……”叹了口气,又端起茶。品茶如酒,一饮而尽,复笑说:“依小棠女人的本性,你就是直接去见她,她亦不会怨你。”
“沈枫小哥,你……”
酒坊的买卖不错。午过落了雨,很多人进城后,便在舒家酒坊歇脚。
阮凤沉默半晌,走到雕栏前,看向院内一蓬海棠。
在正堂侯了盏茶工夫,阮凤便掀帘出去。一身暗紫对襟袍,风骚自如。
彼时南俊净土,京华富强,街巷酒楼,来宾合座。
云尾巴狼挑眉道:“这又如何?我非圣贤,不过大千天下一闲人俗辈。七情六欲,该有的我都有。”说着,又滑头一笑:“倒是小眉儿的腿,我看她跛着挺好,人也能循分点,免得她成日有事没事,便在内心捣鼓些小九九……”
他看一眼热气腾腾的茶盏,笑道:“上好的敬亭绿雪,你来了也不品一品。”
沈眉探过甚来,语气非常惊奇,“如何?女人跟永京,莫不是有些渊源?”说着,又抚了抚跟前的凳子,说,“女人,不要与我客气,坐下说。”
景枫板着一张脸,将荷包揣入胸口,淡然道:“回堆栈。”
青衣公子也一笑,将两人的茶盏做了对调。
桌上的青衣公子,倒是一向寂静。听到这处,一边以茶盏盖拨着茶叶,一边问:“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沈眉点了下头,跟着舒棠往里挤。一边走,一边又跟舒家小棠套熟络:“这酒坊,地段选得不错,南来北往的客人,走得累了,不免会在这处歇一歇。便是进账未几,也可旁听一些八卦,聊以安慰,甚好甚好。”